話說這魔界梟雄不僅自信與膽量不可小覷,那醫術也是非比尋常,拿這炎燚族鳳凰大護法打比方,妥妥一只神鳥醫仙啊!
那日,他又變化成一只如麻雀般大小的紅色小鳥兒,如白澤兔慣常動作一般鉆進我的袖中,隨我一起去水德府看那洺錫。
曾經的陽光少年,如今正閉著雙目,滿臉淡然惆悵地側臥于魚園一方矮樹下,似在入睡,也似在閉目養神。
我走近他,盤腿坐于他身邊,輕輕喚他。他微微睜眼,卻將失神的雙目轉向別處,似是不愿我對上他的無神雙眼。我心中隱隱作痛,還未開口,就見他彎了嘴角,一聲一貫的親切稱呼“仙娥姐姐。”
“我還未出聲,你便知道我是哪個仙娥姐姐了?”我笑道。
“自然,仙娥姐姐的氣息,自打剛剛進這魚園之時,洺錫便感覺到了。”
聽及此,我心中又是一顫。早便知我進來,卻不睜眼,想是十分不愿我看見他此番慘狀。
我們靜默無言良久,袖中小鳥兒輕啄我的手腕,我這才想起此番來意,舉起袖擺,讓那鳥兒靠近洺錫。
小紅雀兒突然從我袖中飛出,撲向洺錫那略略蒼白的小臉,在那緊閉雙目上輪番各啄了一下,洺錫驚得一聲輕喊,這狀況亦嚇了我一跳,還以為他要把那雙本就失明的雙眼再啄瞎一遍!
鳥兒一番動作瞬間流暢完成,重又飛回袖中。我一身冷汗地盯著洺錫,但見他連忙坐起身揉揉眼睛,隨后雙眸緩緩睜開,嘴角彎起大大的弧度。
那復而又變得清亮閃爍的大眼睛跳躍著欣喜的光,洺錫緊握我的雙手,暖融而略帶稚氣的聲音微微顫抖“謝謝你,仙娥姐姐!”
我眼光下瞟,瞅了瞅袖中正對上我眸光的一雙微瞇鳳目,不著痕跡地給了他一個感謝的眼波。
洺錫此番已然將我當成大恩人。做神仙也是要講義氣的,鳳凰大護法如此信任我,即便他是魔界梟雄,我也斷然不能與別人提及他的存在。遂我只能硬生生受下了洺錫的一番感謝。
話說這洺錫小娃娃自從眼睛好了,對我那便是一天比一天熱情,時不時便主動拎著一大壺魚缸水跑來情緣殿尋我。一開始倒也沒什么,月下仙人也很高興有漂亮的男娃娃來給他這情緣殿蓬蓽生輝。只是這狐貍的臉色卻越發不利索。
到后來洺錫幾乎天天都來。某日,我竟看見狐貍直接在殿門外截住了洺錫,不知把他拉到哪里去了說了什么。總之,自那之后,洺錫便一兩周才來一次了。原來兩百年過去,狐貍不僅胡思亂想突然暴怒之能力有所提升,連威脅恐嚇的技術也越發嫻熟了。
再說這鳳凰,我將他藏在情緣殿后園泥淖里藏了好幾天,總是夜深人靜,白澤兔小黑都睡著后,悄悄跑去后園跟他說話。每次都想盡辦法拐彎抹角想拐到凍天城話題,卻如心中有鬼一般,每次快要接近那關心的話題,便又生生把已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想是紅蓮那里碰的釘子讓我現在有點畏首畏尾,且這鳳凰一看就是比紅蓮還要機警聰慧的模樣。
常言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這因紅蓮之前車之鑒過度影響導致另一個極端的優柔寡斷。一日夜間,我再去后園尋那鳳凰,早已沒了蹤影,只在原先我埋藏他的地方留了張箔紙字條,四個龍飛鳳舞的草書赫然紙上后會有期。
現下,我已不指望跟他后會的時候能后會出什么炎燚族與凍天城的秘密了,我唯愿他不要再在天牢放火,不要再有心或無意的傷人性命。哎,師父為什么還不回來!此時此刻,我真想問問他,關于勸鳳凰逃離,隱瞞鳳凰行蹤,甚至藏著他好幾天這件事到底做得對不對。
為鳳凰留四個大字便溜了這件事,我著實郁悶了一段時間。要說主要原因倒不是因為沒問到凍天城的事兒,主要還是怕以后他惹出事兒自己后悔。
狐貍這個人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