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凝緊握杵棒的雙手逐漸變得透明如冰,她已是化了五成真身與這頑固杵棒斗爭。
忽聞“咔咔”兩聲怪響,那杵棒陡然脫離獸體,她隨著拔出慣性,嗖地向后翻去,在幽祭背上滾了兩滾,然后摔下地面。
冰凝本就虛弱,又一下子消耗不少體力,這一滾一摔簡直要了她的小命,整個人昏七暈八將將就要崩潰。
冰凝背部重重著地,劇烈疼痛竟讓她清醒了幾分,微微抬眼望去,幽祭背心原本插著杵棒的地方破出一個大洞,正在汩汩冒血。
大量獸血齊聚著迅速上涌,噴薄而出竟如同一個小型噴泉,嚇得冰凝一聲驚呼,使出全身力氣爬了起來。
她扔下手中杵棒,踉踉蹌蹌快步跑向幽祭,準備爬上去想辦法堵住那血洞,不然只怕這無辜魔獸不多會兒就一滴血也不剩了。
剛爬了一半,她突然感到幽祭的身體抖了一下,她的心也跟著抖了一下,隨即猶豫起到底要不要繼續爬。
正糾結著,幽祭又開始抖動,而且幅度和力道都在迅漲,她慌忙從幽祭身上滑了下來,轉身快步往回走,然后撿起地上杵棒,再掉頭往魔獸處趕。
這并不復雜的一系列動作冰凝做得狼狽不堪,她跑不動,走去拾杵棒的路上摔了一跤,撿了杵棒快走向幽祭時,杵棒又不小心脫了手,一番折騰下來,她在幽祭時不時抖動幾下的奇怪反應中,慌里慌張終于又爬上了他的脊背。
冰凝此時可不再想著要不要堵住血洞了,她只怪自己蠢到極點,居然拔出了這個東西,也不想想紅蓮讓自己與這巨獸單獨相處又怎會安好心?這不知哪位大神的法器想必就是震懾此獸的關鍵,自己居然愚蠢到將它拔了出來!
幽祭在一陣劇烈抖動之后稍稍停下,被晃得暈頭轉向的冰凝舉著杵棒,低頭找尋著已經停止流血的窟窿,可是她此時頭暈目眩,根本看不清那個破洞在哪里。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所以在一片黑色長毛中找不到那個血洞,熟不知幽祭因為擺脫了降魔杵,傷口已經自行愈合。
冰凝心知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在幽祭完好的身體部位插進這疑似法器的杵棒,所以焦急地尋找著那個已經被戳破的血洞,想從那里再扎進去,可現在怎么也尋不著那窟窿,真正是欲哭無淚。
一片焦灼中,她余光掃見了杵棒棒身上三個燙金的古篆大字——降魔杵,隨即更加絕望。
從這物件的名字來看,誠然是個了不得的魔界寶物,為了壓制這幽祭,連降魔杵都用上了,可見這團漆黑的毛絨堆是多么可怕……
紅蓮躲在暗處,雙手緊緊握拳,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一人一獸,控制不住地額間冒汗,心跳加速,嘴角上揚……
幽祭站起來了。
冰凝只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被抬高許多,急劇的晃動差點又把她摔下去。
她一只手死死抓住幽祭背部長毛,另一只手緊緊握住降魔杵,隨著幽祭站起后伸展身體,他奇跡般又變大了不少,他的寬闊后背大到對上面所坐之人來說,已如一個毛絨平面,冰凝隨即調整坐姿變為曲膝跨坐,她現在的狀態,可做不出在平面上大劈叉這樣的高難度動作。
冰凝眼前是又長又粗又密的黑色毛發,應該是幽祭的脖子吧,可是他太大了,冰凝只能看見一片黑,除非站起來,否則她只能被幽祭粗長的脖頸和碩大的腦袋遮蓋前方全部視線。
但是她不能站起來,她整個人現在跟沒骨頭一樣虛軟,連平地上都站不穩,更不要說是在巨獸的背上了。
這幽祭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看不清輪廓,冰凝心中瞎猜著,是黑熊嗎?
也許聽到叫聲就知道了,可是幽祭晃動著站起來后,不走也不叫,就只微微轉動大腦袋,似在觀察四周,安靜得離奇。
冰凝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出,此時此刻,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