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風把咱們的鳳凰大護法吹到這兒來了?”
赤炎虎完全忽略了一邊的鬼面人,眼風毫不正眼地掃了掃鳳凰。
冰凝側目,就見鳳凰沖自己微微一笑,隨即目光移向赤炎虎,淡淡道“隨意走走,難不成妨礙虎威護法履職了?”
赤炎虎一臉不以為然,皮笑肉不笑道“大護法雖然年輕,職位卻在我赤炎虎之上,何來‘妨礙’一說?只是這幽祭尚未馴服,難道你不曾看見外面的警語?”
鳳凰長眼含笑,又向一邊的冰凝望了望,隨即不甚在意地對赤炎虎道“暗黑城的七耳幽祭,聲名遠揚,來炎燚城那么久了,我都沒好好瞧瞧,這段時間既然得空,難免好奇來看。”
“那此番可算是看夠了?獸政娘小石,上去帶幽祭出來。”赤炎虎眼光從鳳凰掃到冰凝,冷冷命道。
冰凝抬頭瞧了瞧又高又遠的獸籠和火光,心中一陣憂慮。
雖然冰凝被面具遮住臉,但赤炎虎似乎感覺到這鬼面人的猶豫不決,遂斥責道“我說你怎么回事?尊上的面具是寶物!能讓敵人看不透表情的鬼面!當年征戰殺伐從不離身的寶物!你一個小小魔女,有幸戴著它,應當魔力劇增精神倍佳才對,怎么整日病懨懨的?快飛上去開籠子帶幽祭出來!在這磨磨嘰嘰爬樓要爬到什么時候?”
冰凝身子抖了抖,緊握降魔杵的小手也在微微發顫,她哪里飛得起來?能不能爬到壇上獸籠都是個問題。
還有那獸籠四周熱氣騰騰的灼灼火光,真是看得她膽戰心驚。
鳳凰側目瞧了瞧身邊的鬼面少女,不經意捋了捋袖擺,輕輕一笑道“虎威護法何必為難一個小小獸政娘呢?誰還沒有個身體不舒服的時候?”隨即向冰凝伸出一只手,和聲道“降魔杵給我,我替你帶他下來。”
冰凝心中一動,伸手將降魔杵遞于鳳凰,鳳凰接過,旋即持棒飛身上壇。
“大護法可要留神吶,小心這廝吞了你手中之物!”
赤炎虎一邊望著鳳凰飛空,一邊站在石階上提醒著。
冰凝霎時間千頭萬緒,事情發展得全然出乎所料。
她原本是想將降魔杵交給赤炎虎,讓赤炎虎控制幽祭,然后趁著紅蓮不在,忽悠赤炎虎自己要離開魔界去尋求摘下面具的法子。反正炎烈尚未追究此事,且自己讓赤炎虎馴服幽祭也是大功一件,說不準這位腦子秀逗的虎兄就應允了。
畢竟這鬼面一直拿不下來,哪天炎烈問起來,他也不好交代。他若是放了自己,只照紅蓮公主所教的,說這鬼面被公主借走了,自己也不用擔什么責。況且公主回來,見他馴服了幽祭,他又可以記上一功,何不做個順水人情把冰凝送出炎燚城呢?
然而事實證明,這一切又是冰凝自己的一番癡心妄想,她既得到了幽祭,就休想這么容易再擺脫他。
暗黑城主君夜闌??,身為暗黑魅影族首領,又豈會是簡單之人?紅蓮追蹤幽祭和鬼面人來到暗黑邊境,誠然給了他絕佳的機會,他自然要好好把握。
夜君設計藏起了紅蓮,讓鬼面人帶著幽祭回到魔獸宮,如此一來,炎烈也無理由進入暗黑城討人。你說我擄了你們的公主?絕無此事,我為何要擄她?你們要的幽祭就在你們的魔獸宮,我要紅蓮公主何用?
然而事實上,夜君確實不想歸還公主,紅蓮在暗黑城得罪了很多人,夜闌??對她早已恨之入骨。且他也知道,若放走了這次捉住紅蓮的機會,她以后還會霸占暗黑城里她感興趣的其他東西。紅蓮公主是炎烈的獨生女,將來魔尊之位的繼承人,錯過這次她獨闖暗黑邊境的絕佳機會,讓這廝回去,以后只怕再無機會降了她。紅蓮若成了魔界之主,對暗黑城來說也是后患無窮。
不過夜闌??素來謹慎,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敢取紅蓮的性命,總還想著為自己和暗黑城留條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