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免意外,這裝彈的訓練只能放到白天了,張震變戲法般的拿出槍和子彈,疍人們早見過主人的手段,倒也見怪不怪。
各船依次靠近,領了槍彈再讓給后來者,一條船一條船的發下去,除了輪流劃船的,每一個都愛不釋手,到手之后,大有那‘劍在人在’的感覺。
逆流而上可就費勁了,單單這運河里的幾十里,就劃了近三個時辰。
到了獨山湖里,這可就是張震的地盤了,熟門熟路的找了片蘆葦蕩,趁著天還未明,張震小睡了一會。
被張黃河叫醒,睜眼一看,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馬上就要天亮了。
饑乏一夜,張震洗過臉,徹底清醒之后就感覺到餓了,這才發現,自己忘了糧草這事了。
沒辦法,先拿火腿腸對付吧,向張黃河囑咐一聲,張震身子一晃就消失不見,很快搬出十多箱火腿腸,權做早餐。
眾人痛快的吃過,天已大亮,張震將裝彈拆彈的手法,以及行軍和非戰時手必須放在扳機護手外以防走火,除非不得已,開槍時槍托必須牢牢靠肩,怎么瞄準,如果有殘渣怎么清理,但凡是他在工業園內試驗時找出的問題,以及在后世聽來的一些用槍經驗,一條條的說了出來。
又連著示范了幾遍,隨機選出幾個來,抽問一下,大半能記住了,這個結果張震還是比較滿意的,留下五本自己口述,夏瑩瑩手寫的《擊針槍使用方法與注意事項》,張震帶著夏張兩人駕船劃向工坊碼頭。
有早起的打水的工匠,見了張震,含笑禮道“見過東家少爺!”
張震笑道“蘇師傅客氣了,這條魚你拿著,給大家伙燉鍋魚湯。”
這魚正是張黃河守夜的時候,他聽到水草中的動靜,下去順手摸上來的,足足七八斤重的大鯉魚。
老蘇喜道“老蘇代大家伙謝過少爺,沒想到少爺還有夜釣的本事!這下有口福了!”
張震聽后點點頭大步而去,張黃河慌忙跟上。
老夏拉著蘇師傅到墻根后說道“老蘇你這馬屁可拍到馬腿上了!少爺他昨晚喝了不少,非要去夜釣不可,這下倒好,一夜下來,連個小魚苗都沒釣上來,這是少爺吩咐黃河下水摸上來的一條,本來摸上來一條小的也就罷了,誰讓他張黃河人能耐手也壯,下去就把這條給干上來?!?
夏仲勇苦笑道“你是沒看著?。∩贍敭敃r就把魚竿子給折斷扔河里了,哎!不說了不說了,我趕緊走了,晌午別給少爺送魚湯??!免得戳中少爺的傷疤!”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張震頭也不回的問道“辦好了?”
夏仲勇笑道“辦好了!少爺,要不是這一趟誤打誤撞,還不知道他是奸細呢!”
張震笑道“等著看就是了,肯定不止這一個!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大魚。”
這也要得益于未來的科技,回來的路上遠遠的看到工坊的時候,張震拿出望遠鏡望了一眼就發現端倪,這才給了夏仲勇漫天扯謊的機會。
對豐產有了絕對的信心。經過一夜的發酵,佃戶們已經把張震奉若神明,這一路過去,竟有幾個老婦磕頭致謝,倒是讓張震有些意外。
是鈍刀子割肉還是快刀斬亂麻,因為事關手下人的死傷問題,這本來就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張震在大院的天井院里連喝了一壺茶,最終還是覺得,長痛不如短痛,加一把火吧!
有了選擇,張震帶上夏張兩人到了揚場。
麥收最怕雨水,若是連著幾場大雨進不得地,麥粒兒在站著的麥穗上都能發芽了,這本就是與老天爺爭搶時辰,是以天剛亮人們就干活了,老牛還在吃草料,石磙可沒閑著,還是兩人一組,拉著十幾個石磙軋場了。
夏仲勇扯著嗓子高喊道“大家伙停一停!都過來,少爺有話交代!”
很快人聚攏在張震面前,除了一手銅鑼一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