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張震意料不到自己造反怎的還未被大明發現一樣,宋應星也未料到,自家主公竟能拿這格物之學救人。
宋應星的啟蒙之書是《夢溪筆談》,心中的榜樣正是已故的徐文定公。
而隨著自己深入自然之道,直至《天工開物》成書,越發的認定這格物之學萬分有用,改善民生非它不可。
也是發售的遇冷,如同一盆涼水當頭澆下,這才發現,原來人們鉆研《農政全書》,大多是奔著升遷,奔著科場去的,除了張國維之外,大多數人不過是想做下一個徐文定罷了,似自己這舉人出身所著,哪怕比農政全書更全面深入,鮮有人看上一眼的。
心血蒙塵,這打擊就大了,一直想要學以致用,可惜也就能在匠戶和鄉間老農那里說說,指點一二,能影響幾個人,就是他自己也沒譜。
他哪里想過,主公就是靠這船,靠這異常新奇的格物之法所造的寶船,竟一舉救了幾萬疍戶。
就是文定公,能把格物農學帶進朝堂,雖努力,大明的改變卻不大,哪像主公,一舉救下這許多人,就是文定公也未做過這等大事。
這才是學以致用的極致啊!雖然有些劍走偏鋒。
主公不但異常重視,還能巧加利用,宋應星忽然感覺,主公不但能將格物這等自然之道手工之術帶進朝堂,必然也能廣加利用。
可是這官場之外另設一處,雖是自己為主,這又是為何?宋應星是怎也想不明白。
一路上浮想翩翩患得患失,不知不覺的,宋應星就隨著張震的腳步回了大院。
大院里早就鬧騰非凡,大鍋蒸煮,佃戶們再加上歸降的義軍,幾千人呢,幫工的婦人忙起來就像打仗一樣,大呼小叫的,手上飛快忙活著。
一見這一大幫子人入院,為首的正是東家少爺,婦人們趕緊禁聲,還小聲或拉拽提醒旁人,生怕少爺不喜。
張震上前,笑問道“各位大嫂都辛苦了,嗯,三嬸,還有幾鍋?”
最近的那位本村的婦人慌忙回道“回少爺的話,還兩鍋就差不多了?!?
張震點點頭,笑道“今晚我有事和老楊他們說,有幾位在南陽鎮上呢,等人齊了就差不多了吧?”
“定不會誤了東家少爺大事!”婦人說完回頭道“都聽到了吧?!東家少爺有大事哩!手上都抓點緊!趕緊的!多添柴!起大火!”
向張震回話時還和聲細語的一臉局促謹慎,轉身就盡顯潑辣,好在張震都習慣了,也不以為意,徑直回屋。
張震坐下,向宋應星等人笑道“都坐吧!”
前面的人閃開空子,李四壯撲通就跪下了,沉聲道“少爺,小的腿快,讓小的去叫人吧?”
張震點頭說道“也好,你且聽著,凡我說到的,你看誰不在場,你都叫來?!?
李四壯聽了精神一振,努力傾聽,可不敢像上次那樣,東家少爺問起,自己只能回個宋什么長什么星的了。
“宋應星,夏忠勇,張黃河,楊翰林,劉氏,方勝,方玉,李二牛,牛逢春,游二毛,周晴,工坊老蘇,龍王廟的”
張震想了想說道“龍王廟的四位老師傅年紀大了,你去說一聲就成,就說天晚了,明個以后都歸宋先生管,宋先生自會告知他們,免得他們再跑一趟了。”
張震說著向宋應星問道“先生總要有人打個下手應付俗事,打下手好說,找兩個機靈的年幼的匠人就成,至于應付俗事,以后老夏黃河他們有需求也總不能都找先生吧?先生是從工匠里提拔呢?還是要個當過官的?”
“還有當過官的?”宋應星驚奇道。
張震點頭道“人叫宋玫,被俘之前是工部侍郎,正好在此地奉旨督建龍王廟,被我抓了,如今在老楊手底下使喚,你想要就劃給你。”
三品侍郎?宋應星聽后一愣,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