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暖端坐于銅鏡前,月荷為她梳著妝,銅鏡里反射出寂寥的她,正靜靜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驟雨。
果然,只一小會兒,影夜便來了。
“稟王妃,王爺請您去趟朱梅院。”他在門簾外單膝跪地,聲音里還隱藏著一絲擔憂。
晴暖深吸一口氣,慢慢地站起來整理了衣裙,神色如常的帶著月荷準備前往。
“王妃,”影夜小聲地叫著她。
“影夜,怎么了?”看著他凝重的眉頭,晴暖心知不好。
“稟王妃,王爺還要求您必須帶著影凌一同前往。”影夜的焦灼已顯而易見。
“帶影凌?”疑惑脫口而出,這局還和影凌有關?
是了,她想起在城郊時穆紫差點兒摔倒,曾抓著影凌站了起來。未必,就是那個時候著了道兒?
帶著心中的疑慮,主仆三人不緊不慢地來到了朱梅院。朱梅院里燈火通明、人頭攢動,侍衛們來來回回地搜尋著殘留在屋內的蛛絲馬跡。
晴暖剛一跨進廂房便瞧見穆紫捂著受傷的手臂,緊咬著雙唇,在風瀾清身旁默默地流著眼淚。那模樣嬌弱可憐,著實令人心疼。
而風瀾清一直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地瞪著她們走進屋。就像是地獄里的閻羅,準備審判十惡不赦的罪人。
還沒等她開口問安,風瀾清便把一樣東西用力地擲到了影凌面前。晴暖覺得此物十分眼熟,還未仔細辨認,便見影凌直直跪了下去。
“影凌,你承認這是你的了?”風瀾清陰沉著臉。
“回王爺,這是屬下的飛鏢。但屬下也不知怎會在王爺手里。”影凌不卑不亢,冷靜地回答著。
“你不知道?這可是你的貼身之物,怎會輕易給予旁人。”那語氣愈加陰冷,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生出了深深的壓迫感。
“王爺,屬下確實不知。還請王爺明察。”影凌依舊毫無懼色。
“很好,你們主仆三人還都是一個德行。看來不使用點兒手段,你是不會招的。來人……”
“慢著!”晴暖打斷了風瀾清。
風瀾清看著她清明的眼睛,一時間有些恍惚,但很快他便回過了神,戲謔地說著“王妃是想干嘛?維護一個犯罪之人嗎?”
晴暖也不示弱,即刻回到,“王爺,敢問影凌何罪之有?”
“難道你眼睛是瞎的嗎?紫兒手臂上的傷可是方才的刺客弄的,而那釘進她手臂里的兇器就是這枚飛鏢。既如此,這飛鏢的主人便是刺客本人。”風瀾清有些惱怒,她們都當他是傻子嗎?覺得自己今天能夠逃得掉?
“王爺此言差矣,這飛鏢也有可能是被人提前給偷了去。”晴暖此時已是全然明白,這暗器定是那個時候被穆紫偷走了。可她怎么就能如此精準地偷到影凌的貼身之物?除非……除非是有人刻意提醒。是了,她當然有人提醒,風瀾兮既然能把她給尋了回來,就能幫她安排下今日的栽贓。她有些悲哀,風瀾兮怎會變成了這般模樣。他難道還認為當風瀾清某天厭棄她時,她就會乖乖地去投靠他嗎?他也太不了解她的為人了。
見晴暖說著話都能走神,風瀾清怒氣沖頂,他看著眼前這個神色飄忽的女人,惡狠狠地說著,“王妃,你也別再找理由包庇了。這東西她可是隨身攜帶,怎會如此容易被旁人給拿了去。今夜要不是侍衛來得及時,怕是紫兒已慘遭毒手。不過,讓我最納悶的是,影凌為什么會去刺殺紫兒?要知道她是最衷心聽話的,絕不會擅作主張。”
聽著風瀾清意有所指的話,晴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風瀾清,你認為是我指使的嗎?你何必拐彎抹角,下次有事兒還請直說,我江晴暖最討厭磨磨唧唧的人。”
“很好,既然你如此說,那本王也就不客氣了。你指使影凌刺殺紫兒,該當何罪?”
看著面無表情的風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