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晴雖然有個手動擋的駕照,但她平時開的都是自動擋的車。所以,基本上可以說她能還給教練的,已經都還回去了。面對自己父親這輛有些年頭的手動擋面包車,朱晴看上去就跟個新手沒啥區別,比從來沒考過駕照的李傲也好不到哪兒去。
當然,讓李傲來開這輛手動擋的面包車,他也得抓瞎。要知道李傲那二把刀的駕駛技術,可是在同樣不會開車的柳茹指導下練出來的。
在熄了幾次火,撞了一次墻后,朱晴終于從自己記憶的垃圾堆中翻找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兩人一貓這才慢慢吞吞的上了路。期間,李傲也體驗了一把不系安帶的危害。不過,好在朱晴只是不太記得離合的作用,而非當初李傲那樣發泄般的折騰。所以坐副駕駛上控制著黑貓身體的李傲,也只是被晃得有些暈,并且在額頭上的月痕旁碰出了一個包而已。
隨著對車輛操作的熟悉,朱晴也逐漸能分出一部分精神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開始如同個好奇寶寶般向黑貓拋出各種各樣的問題。
這些問題在李傲看來多半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內容,漫無邊際,沒有任何主旨,怎么看都像是想到哪兒問到哪兒的。
比如,貓先生你說話為什么不用張嘴?
再比如,貓先生你是不是傳說中龍組的成員?
總之是一些充滿了少女心的幻想,和一些在李傲看來根本不重要的細枝末節。
盡管如此,卻并沒有影響到他們之間的溝通,反而是讓一個嘴上沒把門的大嘴巴,和一個被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話癆聊得十分起勁。
倆人從災難下的求生方式,一直聊到了亞蘭人的文明結構,以及該種族的可持續性維持,簡直有種相見恨晚的既視感。
一路上兩人若是聊得起勁了,還得由顧爺來充當預警系統,否則朱晴說不定就把車給開進溝里了。
“嘿!死胖子,別聊了,看看對岸那東西是個什么玩意兒!”意識空間中幾次呼叫無果后,顧爺索性直接將黑貓的控制權給硬搶了回來,把視線鎖定在了河道對岸。
只是因為停電的緣故,導致整座城市都變得漆黑的可怕,哪怕是在夜晚視野極佳的黑貓也無法撥開那么遠距離外的黑紗。
顧爺像這樣的亂入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一旁開車的朱晴表現的很從容,在李傲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出了什么事兒的時候,就已經急打方向盤,讓面包車做了個九十度甩尾,把車燈照向了顧爺所指的河道對岸。
“你又發現什么了?”為了讓朱晴也能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被搶奪了控制權的李傲,還特意用上了從顧爺那里學會的小技巧,將自己的疑惑給“說”了出來。
都不等顧爺回話,車上遠光燈照射所及的盡頭處,出現了兩個模糊的身影正在一搖一晃的艱難前行。
見到這種情況后,身為警務人員的朱晴,第一反應就是去拿被她放在儀表臺上的擴音喇叭。
“蠢貨,你又想干什么?”
對于顧爺的責罵,朱晴已經習以為常了,誰讓她差點把車給開進河道里呢。
“作為一名輔警,在災難降臨的時候,將城市里的居民引導到附近的避難所是我的職責所在。請不要妨礙公務,謝謝!”這段話朱晴說的義正言辭,炯炯的目光注視下,讓顧爺感受到了在她心中的執拗和責任感。
“聽著,我沒工夫管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也不沒有死胖子那么好說話。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躍到儀表臺上的黑貓一只腳踩在擴音喇叭上,一只貓爪輕抬,指向了車門儲物槽里放著的半瓶礦泉水。
“嘭”的一聲,瓶子受到了沖擊,從卡槽里彈了起來。
對于黑貓的能力,觀看了它與六條狗打斗過程的朱晴再清楚不過了,伸手接住開始變得珍貴起來的潔凈水后,她把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