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第一次見識到“傳說”中的黑貓,所以相較于成大勇與自己保安隊的沉著冷靜,崔金山這邊可就要緊張得多。一個個死死地盯著黑貓的一舉一動,生怕對方做出什么富有攻擊性的舉動。
如此專注的他們,自然同錢虎一樣真切捕捉到了黑貓的瞬間消失,以及重新出現后嘴里叼了一個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
比起錢虎與成大勇,崔金山他們五個并沒有想那么多,單純只是被黑貓那不可思議的舉動給震懾住了。就連王莎莎的驚叫,也只是被他們認定為女生對未知事物產生的恐懼。直到黑貓自己的吼聲傳來,這些家伙才算是紛紛回過了神。
要說崔、成兩家前來的這十人中,有誰最淡定的話,那就非浩子莫屬了。雖然崔金山與丁騰飛的分析讓浩子心中駭然不已,但他依舊不相信,或不肯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會有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現。
當黑貓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時候,浩子就開始用手電四下尋找起了可能隱藏在樹林之中的機關。
其實,浩子之所以會如此的固執,跟他童年的一些經歷分不開關系。
浩子的全名叫陳浩,出生在南方一處偏遠的小鎮上。由于他的爺爺跟父親在十里八鄉地界上是有名的相師,平日里依靠著堪輿與卦術過活,生活過的還算富足。然而,就在陳浩六歲那年,他的爺爺與父親一同被當地法院以過失致人死亡、詐騙財務、傳播封建迷信等罪名,判處七年零三個月的有期徒刑。
此案終審判決下來后,頓時便在當地引起了轟動。陳浩一家人立馬就從受人敬仰的相術世家,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就連陳浩的就學問題也受到了牽連。當地多家小學都找出了各種理由,拒絕接收作為適齡兒童的陳浩入學。
陳浩的母親更是卷走了家里所剩無幾的財產,直接與陳家斷絕了來往,只留下了年近花甲的奶奶與其相依為命。
可是這還不算完。
陳浩的爺爺早些年身體不算太好,后來賺了錢,在飲食和藥物的調理下漸漸有了些起色。但是被監獄收押之后,病情出現了惡化。進去的第二年不到,里面就接連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要求家屬申請保外就醫。然而,依靠著縫縫補補勉強度日的祖孫兩人,哪里能負擔得起那些高昂的醫療費用。只能眼睜睜地承受著親人離世,對這個本就殘破不堪的家庭帶來的又一次沖擊。
正所謂時光飛逝,七年的時間就這樣轉眼而過。
當父親被刑滿釋放的時候,剛剛年滿十四歲的陳浩依靠著自己奶奶省吃儉用下來的錢,寄宿在一所三流的武校中就讀。
盡管這些年里陳浩吃了不少苦,但是為了不辜負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的奶奶,他從來都沒有松懈過。哪怕是沒有學上的那幾年,他也經常偷偷跑到教室外邊去偷聽。
見到父親出獄后,滿心以為奶奶終于可以過上幾天好日子的陳浩,卻怎么也想不到父親居然背著他們重操起了舊業。在陳浩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自己的父親已經再次被當地的警務人員給羈押了起來。
此時,距離他的父親被刑滿釋放,僅僅只過去半年不到的時間。
在看守所中,陳浩跟父親大吵了一架。不管他是溫言軟語地懇求,還是怒不可遏的喝罵,自己的父親就像著了魔一樣,一直有些瘋癲地呢喃著一句話。
“我沒有騙人,我沒有騙人!這可是從你爺爺的爺爺那輩兒就傳下來的東西,怎么可能會出錯!這都是別人在陷害我,這都是別人在陷害我!”
這是他們父子二人最后一次相見,而陳浩的奶奶也因這一消息病倒了。
當老人家得知自己兒子最終被以故意殺人,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的時候,因受不了這么大的打擊,撒手了人寰。至此,陳浩便接下了奶奶未完成的活計,一邊打工,一邊供自己上學。在他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