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與吳琦雖然不清楚大廊道與山頂相接的位置戰(zhàn)況如何,但是卻能從越來越稀疏的槍聲里感受到一絲惶恐與不安。
自從王莎莎進入了二階段以后,被崔金山整合起來的聯(lián)合會,就再沒組織過一次有效的抵抗。那些過于零散的槍聲顯得無比虛弱,就仿佛溺水之人在做無用掙扎那般,即便水花濺得再大,也只能稍稍將沉沒延遲一小會兒罷了。
“我們還有時間嗎?”將第二個人倒吊起來后,吳琦吞咽了一口嘴中的血液,擔心道。
“再擔心也沒用,你現(xiàn)在能做的事情就是竭盡所能去提升自己的實力。”感受著右前肢上傳來的觸感,李傲瞇了瞇眼睛,“比起你家三爺,你覺得自己現(xiàn)在如何了?”
“這……”
“行了,別傻愣著,咱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
就在吳琦準備繼續(xù)的時候,他隱約聽到黑貓用特別小的聲音說了聲“抱歉”,隨后便被一柄利刃刺進了胸膛。
其實李傲還說了后半句“這種方式太慢了,你和我都等不起。”可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聽不到了。
早在胡春雷的血液被他們放完的時候,黑貓的右前肢就恢復了行動能力。從那時起,李傲就開始考慮要不要把吳琦給干掉,然后自己來。畢竟液態(tài)金屬的吸收速度要比他們慢慢放血快的多,而且還不挑食,不管是血液還是肉體,它都能將其中所含的能量給榨取得一干二凈。
由于那時的戰(zhàn)局還處在僵持之中,因此李傲也只是有這么一個想法,并沒有將其付諸行動。歸其原因,無外乎不想濫殺無辜,更何況還是與自己認識之人。
然而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后,李傲必須在生存與良心之間做出一個選擇。最終他用顧爺失憶前經(jīng)常跟自己爭論的那個觀點勉強說服了自己,將液態(tài)金屬塑形而成的利刃一舉刺入了吳琦的心臟。
隨著液態(tài)金屬貪婪的吞噬,吳琦的身體迅速干癟了下去,整個看上去就像是一塊干枯開裂的木頭那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收手以后,李傲液態(tài)金屬在吳琦那具干癟的軀體上留下了一個十分明顯的孔洞,像極了袋裝飲品用吸管喝完里面的東西時,破口處的模樣。而這個疤痕也永久性地烙印在了李傲的良心上面。
若不是時間緊迫的話,情緒極度低落的李傲興許能在這里默默地站上很久。可他要是真的那樣做了,吳琦怕是死都不會明目的。
甩了甩頭,讓自己強打起精神的李傲,幾步便爬到了被倒吊起來的曲廣義身旁。此時的他早已經(jīng)死透而來,李傲之所以要爬上來,是想試試看尸體上還有沒有可供榨取的剩余價值。
當塑形成針錐模樣的液態(tài)金屬刺入曲廣義的尸體后,同樣的干癟現(xiàn)象出現(xiàn)了。要知道,李傲當初在決定吃尸體之前,曾經(jīng)嘗試著用液態(tài)金屬去直接吸收普通人尸體里的能量,就如同吸收寄生體體內能量那般,結果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就是說,在曲廣義的尸體里,還殘留了一部分“尖兵3”在其中。
對于曲廣義,李傲的心里并沒有如同對待吳琦那樣感到難過與愧疚,這多半跟對方?jīng)]什么理智有關。有曲廣義做參照,李傲又把主意打到了胡春雷的尸體上面。不出所料,他的尸體在接觸到黑貓右前爪上伸出來的液態(tài)金屬后,也出現(xiàn)了大面積的干癟現(xiàn)象。
隨著右前肢的恢復,以及三個比猩紅寄生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能量被液態(tài)金屬給吞噬,李傲終于找回了一些自信。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黑貓軀體的靈活在恢復,背上那三道原本動不動就會痛得他齜牙咧嘴的傷口,現(xiàn)如今好了不少。
雖然恢復了一定的行動能力,但李傲若是敢踏入王莎莎的感知范圍,絕對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相信,就算自己再幸運一次,王莎莎也不可能再犯同樣的失誤。所以,李傲給自己定的目標也只不過是吸干葡萄架那邊的幾個家伙,然后跑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