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后,那扇小門慢慢地打開。探出兩個童子模樣的腦袋來。
“阿謹,那是不是傳說中的——解大人,解薔?”矮的那個叫阿言,他扒著門板問。
叫阿謹的說“就是她!我們剛才聽到的聲音,就是他們家在談論咱們王府呢。”
“我想跟上去看看!”阿言小聲說。
“會被大人發現的,而且我們這算擅自離府。”阿謹猶豫不決。
阿言拽著他就跟了上去“怕什么!今兒王爺忙著呢!沒空管咱們,走!”
半拉半就,兩個小童偷偷摸摸地跟上了解家三口,來到了放河燈的涇渭橋上。
“解大人好高啊”阿言半蹲在橋墩子旁,看著陪解夫人放河燈、看河燈的解薔說,“比大小姐還高,但是我更喜歡大小姐。大小姐是這個世界上,對王爺最好的人!”
阿謹不同意阿言的說法“大小姐再好,王爺也不能娶了!我覺得解大人也挺好的,你看大人笑起來也挺好看的,越看越好看。”
“可是她脾氣很不好啊!是母老虎!母破軍!”阿言說,“她連魏小公子都敢打,咱爺脾氣也不好她不欺負王爺才怪呢!”
“你一說,我就有些擔心我家王爺了,”阿謹揪心說,“就咱爺那張嘴巴,還是祈禱他們倆日后聚少離多,王不見王吧。”
“嘶!魏貴妃這婚賜的,太歹毒了!我恨!”阿言一拳打到橋墩上,破了點皮,有點疼。
“天涼了,娘,早些回去吧?”解薔轉了轉手腕,金屬的護手上凝結著濕寒的水氣。
“河邊冷了點,走吧,那邊有桂花糕,咱們買點就回去吧?”解老爺也覺著降溫了,拉了拉解夫人的袖子。
解夫人看夠了玩夠了,也帶著解薔在明王府外面逛過了,便順了父女倆的意,心滿意足打地道回府。
“咦?”路過畫舫碼頭,解薔看見魏承文系馬河岸,轉身和幾個眼熟的紈绔進了高高的秦樓。
“怎么了?”解夫人回頭看向駐足的解薔。
解薔對解夫人和解老爺說“爹娘,你們先回吧,我看到了一個同袍,過去打個招呼。”
“那你早些回來,訂了婚了就別玩太久了,該避的嫌還是要避的。”
在解夫人的再三叮囑下,解薔的再三保證后,三人在秦樓路口分開了。
目送解夫人和解老爺離開后,解薔磨拳擦腳,轉身進了一條狹小的暗巷。
小巷里,解薔消失的地方,兩條影子在地上墻上徘徊,猶豫不決地、慢慢地往前挪動。
阿言拽著阿謹越走越深,街上的燈已經照不進了,唯一的亮光,就是前方高聳的秦樓。
阿言壓低了聲音,有些害怕地問“這是哪兒啊?”
“這里是二位喪命之地。”
巷子很窄,這聲音出現得突然,聽著像是從前方黑暗里傳來的,又像是從頭頂上傳來的。
嚇得阿言和阿謹閉著眼睛大聲尖叫“啊啊啊!!!救命啊!解大人救命!!”
解薔自丈高的墻頭跳下來,等二人喊夠了才出聲“跟蹤本統領,還要本統領救你們?嗯?”
衣袍掀起的風把阿言和阿謹的劉海刮亂,露出兩張張嚇得咬唇的少年臉。
“你們是誰的人?”解薔見是兩個小孩,身手平平,打算壞心的恐嚇他們,嚇嚇人。
“我們”阿言顫顫開口。
話被阿謹搶了過去“我們是,是你家背后住的,就是好奇你、你要干嘛,不是故意跟蹤的。”
“對對,大人,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我們還小嗚嗚嗚!”阿言眼淚吧嗒吧嗒地流了出來。
秦樓的燈火通向云宵,借著闌珊燈火,解薔揪住阿謹的衣領,打量著他的裝束。
阿謹暗道糟糕,他們穿的衣服是有標志的,解大人一定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