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來了,就多呆呆吧,哀家老是聽人說,那侯府里怪冷清的。”太后同那侯夫人說話的態度也不同常人,似乎帶著些謹慎,“皇上說了,你弟弟本事也不小,在呆在那錫滄郡就該野了。”
謹慎這個詞用在一朝太后身上或許大不合適,但太后與她說話句句斟酌的樣子,也讓解薔對這侯夫人背后的身份多了一份好奇來。后頭這話說得夠明顯了,便是要把她的弟弟給調回京,想必好位置都備好了。
解薔本也愛看熱鬧,與康念一同坐在下面,吃著點心,聽著四面八方的嘮嗑。
有一三十出頭的夫人與她的好友正在解薔背后竊竊私語“這秦家人少是少,倒是各個都不簡單。”
“他們秦府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只言片語間,她得知這侯夫人姓秦,她也沒多聽聞過,京中還有地位不凡的,姓秦的門戶。
又坐了一會兒,太后也乏了,讓年輕人們各自散去,留著少時便親密的幾個老婆子說一些體己話。
解薔看著侯夫人身邊的嬤嬤接過了孩子,兩人隨著人群往御花園走,好似有了感應,侯夫人回頭和解薔四目相。
解薔看著她依舊冷淡的眸子收斂著光,發沉,對她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康念上前和解薔說“侯夫人年長你一歲,少時也是我們城中的一個人物了。啊她曾經似乎和皇嫂私底下有些誤會來著。”
解薔別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康念又補充一句“大皇嫂。”
“太子妃素來溫和通達,還會與人產生誤會?”解薔很喜歡太子妃,人美心善沒架子,因她常與太子共事而熟識起來。
“誰還沒個年少輕狂,鮮衣怒馬的年紀呢?”康念一聲長嘆,顯得自己多老似的。
解薔同她在御花園里繞著“我就沒有過。”
一路上,遇到不少向他們行禮的宮女太監,康念便帶著她往人少的地方繞去。
“雖然本宮很少打聽別人的事,但琳兒和她的關系好像還不錯?”康念歪頭想著京中她聽過的八卦。
解薔好幾天都沒等到將軍府的信,思及邱琳的病她有些不放心“琳兒的病還沒好么?”
“或許是水土不服吧,”康念說,“今晚的宮宴她也缺席呢。”
邱琳果然沒有來,本該是大將軍孫女兒的位置落座了其他的人。
她是明王妃,坐在女眷的首排,一邊是同她嫣然一笑的太子妃,一邊是絕人千里的侯夫人。
解薔心里想她坐在了兩人有過節的人中間,心情有一些激動。
“解薔?”太子妃看著拘束著放不開的解薔,喊她一聲。
解薔還在想著當事人會不會打起來,或者發生什么意外,一樁樁往事被挑上桌,在眾人的矚目下把二人的關系徹底挑破。
“嗯?”解薔驚慌失措,看著太子妃,眼神還飄忽不定。
太子妃將她的心虛讀成了緊張不安“沒事的,只是當做家宴一樣,今晚不談國事。”
解薔打起精神,對她神秘一笑,低聲說道“不會,國事還是要談的。”
太子妃很少過問太子的事務,只是太子與她說的更多一些,忽而想起了渠韃的掌刑大臣以使節的名義前來拜訪,便了然,只是渠韃人給她留下的印象不是很好,她也開始有些不安“那不會出事吧?”
解薔反過來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你放心,都有對策的。”
“那就好。”太子妃小聲應了一句,轉而看向在前方落座的太子一行人,一顆心仍舊放不下。
門外傳來喊話“渠韃使節覲見——”
一派和氣的宮殿內氣氛凝重起來,禁聲一時,隨后又多了許多細碎的私語。
解薔余光里,太子妃臉色煞白,精神恍惚,抬起些微顫抖的雙手捧了一盞熱茶溫著,僵化的身軀終于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