祚國寺的高僧在設壇做法,符文燃燒成的灰燼飛旋上升。
最后一張黃紙燃了一半,一支袖箭射來,穿透黃紙,釘在一名站在最外的和尚的眉心上。
和尚倒地之時,場面像冷水入了熱油,混亂間,有幾個正要動作的和尚被西旗的人瞬間按倒在地,卸了下巴,好在北旗和南旗禁軍也及時加入,把控住了現場。
何人膽大包天至此?
“現在就審!”皇上鎮定非常,讓人闔上逆賊的下巴。
一個和尚掙扎著,憤恨地看向皇帝,又看向康安“康氏不得民心,天道不佑!”
“什么人!”西旗當場審訊。
“喬燧之下,白骨之上長大的人!”和尚眼中充血,死盯康安,又轉向解薔,“七年之前的大旱和饑荒……”
解薔一聽,呼吸突然急促,康安借一步,錯身擋在她面前,陰冷發問“有何干系?”
“五年前的逃兵和棄城,”和尚的視線灼熱,好似要把兩人灼穿,他話中之意,讓許多人猜想,這二者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聯系,有聽他突然高聲怒吼,“解薔——你還在等什么!殺了他們!”
靠近解薔的南旗禁軍和魏承文一起,突然上前,押住解薔的胳膊,康安轉身呵斥放人,卻無人聽他命令。
康安怒罵“魏承文!你敢!”
魏承文笑道“明王殿下,事急從權。”
解薔倒是像意料之中的樣子,早有準備地安撫他“康安,沒事。”
同一時,汪悔等人下意識要上前圍護解薔,也被身邊的西旗和南旗盡數拿下。
一瞬間,局勢突變。
而那位破口大罵朝堂貪污、康安失城的假和尚越說越激動,奮起反抗,西旗禁軍果斷出刀,將其斬殺,隨后在環繞在四周的喧嘩里,快速帶走尸體。
“解薔?”皇帝轉向她。
康安不退讓,袖里的拳頭握緊“不是她!”
皇帝賞了康安一個眼色“一會兒再說你的事。”
此時,多日未見的叢玉現身現場,面對面親自審問解薔“解薔,多年于秦樓等地跟蹤魏國公世子的可是你?”
解薔動動嘴“是。”
康安心中大慌,不是這樣的!
叢玉又問“八月初六初七,是否伙同彭虞一道潛入秦樓,打探四殿下?”
解薔此刻平靜異常,心如止水“是。”
什么?四殿下!那不就是!!聽審的皇族議論紛紛,更有甚者破口大罵“康安!你還護著這個女人?她是叛賊!”
康安眼里的震驚已經裝不下了,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辯駁,但是在最后一刻,他還是想要相信解薔。
畢竟這短短月余的互相傷害都是出于真情實感的……
解薔也是看著康安,少見的無措模樣。
還真是單純善良,有情有義。
叢玉一個一個的問,解薔全答了“是”,康安聽下來,人都失色了。
叢玉抬手“與亂賊的口供合上了,押入西塔,等候發落。”
解薔松松肩膀,對魏承文說“我自己走。”
魏承文示意松手,與另一名南旗禁軍退后半步,只在兩側看押。
“等下。”康安看著解薔轉身,匆忙上前拉住她的袖子,“你解釋一下啊!”
解薔沒什么好解釋的,有人要把這帽子扣上來,就不會讓她輕而易舉地洗清嫌疑,她拍了拍康安的手背“一步步來,別急。”
就在這兒洗清嫌疑,他可以作證!康安方寸大亂,握住解薔的手不放她走“不,我可以——”
解薔捏了捏康安難得溫熱的手心,還出了一點汗,及時打斷他“你可以和離了,這次我不罵你是狗,真的。”
誰要說這個!康安還要說,解薔卻甩開他,在西旗的押送下,走過對她指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