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玦放下筷子“聞拾院曾道聽過一段邱大小姐的往事,似乎與四皇子有關,原來是真的?”
“是啊,我那大侄兒,還托我往白閬關寄信……”魏承文顫抖的手托起酒杯,一飲而盡,“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寫,邱融和氿罕的人就動手了。”
難怪當初……
解薔想起了還在龍泉戈壁時,邱琳背后中毒箭,以為自己活不成了,嘴里有一個念不完的名字,她還以為邱琳喚的是康安,而邱琳直接搖頭說不是……
她還說要埋到最高的地方,要永遠看著他。
清明,決云峰巔又落雪,腳下白云翻涌。
雪松下,一豎瘦碑凌雪雕霜,上刻“長姐邱琳”四字,立碑人——邱瑯邱珞。
五人登上山巔之時,已經有人在那里了。
他裹著銀灰色大氅黑發面上白了一片,帶著皮裘手套,拂去了碑頭白頂,形單影只,愈發清冷寂寥。
解薔看清墓前人“珞兒?”
邱珞一怔,轉過身來。解薔不免感嘆,他十八未滿,卻是一天一個樣的大變,家敗幾近滅族給他的豈止是打擊……
“你們……”邱珞眼里帶著疑惑。
解薔將一支細長竹竿插在碑側,竿頂墜下一只金褐絨線交織而成的蟬子,很快也蓋上了一層細細的雪砂。
邱珞得知他們是來接賀雒的孩子“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康安上前給他拍拍雪“日子過得認真些,別再讓你姐生氣了。”
邱珞別后,一時無人說話,都默默地在邱琳碑前放下一小罐燒酒。
冷寂。
冷祭。
“王爺!”
解薔跟著大家一起回頭,這聲音太熟悉了,是阿柴。
只見阿柴背著劍沖上來,兩個臉蛋紅彤彤的,嘴里呼著熱氣“王妃!”
他身后跟來一個高大男人,衣著頗有草原的風味,他的臂彎里躺著一個被包裹嚴實的嬰兒。
“柴攸?”康安看看他,看看他身后的人。
阿柴趕緊介紹“這是我師父。”
洛聽羽!
“是你?”秦玦挑眉。
魏承文聽著好奇“你們見過?”
秦玦笑看洛聽羽“守律最欣賞的中原武師——游弦,游大人。”
洛聽羽不介意被人認出來,一笑而過“天下沒有秦大人看不破的偽裝,這是星文姑娘的孩子。”
魏承文接過來,遞給康安“孩子這種,還要有婦之夫養才好。”
解薔對他恨恨咬牙“……”
養什么小孩?誰會養?
沒想到康安順著桿子往上爬“這倒是沒錯。”
“洛先生。”魏承文走上前,像洛聽羽抱拳,“不知公主在何處?”
洛聽羽直言“在途涂客棧。”
本以為洛聽羽會含糊帶過,要么就說幾句線索,讓他們自己去尋。
“你們如果不接她回京,我就把人塞棋盤宮了。”洛聽羽都安排好了,這次來也有和朝廷談一談他們公主的事,“我馬上要啟程往昆侖去,前路兇險,公主殿下不便帶在身邊。”
頓了頓,洛聽羽看向小徒弟,繼續說“還有阿柴,也要拜托明王殿下了。”
說完把懵住的柴攸往前一推,風從身后起,雪絮成屏。
六人揮開雪幕,洛聽羽已經在決云峰消失了。
“這孩子是個早產兒,只是養在明王府,有些不妥。”秦玦看了看康安解薔,又看了看魏承文。
魏承文皺眉“看我做甚?我養就很妥?”
秦玦點頭“妥。”
魏承文“???姓秦的,今天你姐夫也不能攔著我揍你。”
康安有些不悅,他攏了攏懷里的嬰兒,也不太贊同秦玦“本王認為……”
“秦大人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