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林芊叫上了南霄的父母,三人一道往警察局去。
氣氛壓抑著,像是布滿烏云的昏昏沉沉的天空,沉悶著,低氣溫圍繞在三人的周圍。
到警局門口時,遠遠地便看見地上擺著很多被白布遮住的、躺在擔架上的人。
每個擔架周圍,熙熙攘攘地圍了不少人。
氣血上涌,周圍的聲音似乎成了雜音,像是耳鳴。
腳有些發軟,腦袋發空,不知今夕何夕。
林芊甩甩腦袋,仿佛能把心中的痛苦一并甩出一樣。
不能倒下,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著自己來完成呢。
南母的淚水又開始涌出,南父晃晃悠悠地牽著南母繼續往前走著。
到了警局門口,上次見過的年輕警察迎面走過來。
“請問你們是哪位失事人員的家屬?”
林芊盡量平靜地說到:“南霄。”
警官點點頭,示意跟著他過去。
距離南霄越來越近,林芊的心口也越來越堵,感覺快要窒息。
“這位便是,節哀。”年輕警官帶著三人走到南霄的尸身跟前,落下一句話便走開了,把空間留給悲傷的家人們。
林芊的雙手顫抖著,緩緩伸出,輕輕掀起了蓋著的白布。
“啊~”南母一下子哭了出來,南父也早已老淚縱橫,只是那雙手還是緊緊地攙扶著旁邊陪伴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女人。
林芊有些不敢看,但是又想要看。
過了一會,林芊好像愿意接受這個結局了一樣,抬起頭,看向那個說好要回來送禮物給自己的男人。
被海水泡得有些發腫的臉龐,青白色的,渾身散發著逝去的死寂。
眉頭緊鎖,似乎有些不滿自己無法再坐起來親親抱抱自己的小姑娘。
還是那樣的眉毛眼睛,像一塊溫潤的玉石。只是那嘴唇也變成了青白色,再沒有那般可口。
林芊還想看看南霄那雙自己最為喜歡的細長的雙手。
把白布再掀開一些,往日細長的雙手便闖入林芊的眼眸。
手也被海水泡得腫了些。
林芊仿佛看見南霄在海水中堅強地游著,向自己努力游來,卻在途中失去力氣,在絕望中沉入海水的情景。
林芊看見南霄左手緊攥著,有金色的鏈條垂下來,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看看南霄那么寶貝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南霄的手攥得有些緊,林芊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掰開。
果然,是自己送給他的懷表。
已經不走了,時間永遠地定在了南霄落海的那一刻。
手上有水珠滴落,林芊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淚水,無聲的抽泣著。
痛苦一陣陣來襲,原本渺茫的希望也最終成為絕望。
心里充滿了悲傷、自責、痛苦。
如果不是自己,南霄不用去國外出差,也就不會坐上這班飛機。
如果自己在做了那天那場夢后再害怕一點,不讓南霄那天回來,南霄也不會變成這樣。
后悔、難堪,林芊跌坐在地上,想要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問,就這樣坐著,但是不行,南霄的父母還在這邊,自己還要好好照顧兩位老人,還要安排好以后一切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哭聲斷斷續續,走了很多人,又來了很多人。
大家為命運的不公哭喊著、辱罵著、痛苦著,最后又接受著。
林芊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走到南母身邊,擦拭著她的淚水,輕輕安撫著。
又是許久,南父南母哭累了。
“找家殯儀館火化了吧。”南父率先說到。
林芊點點頭,轉過身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