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日本關東軍設在上海西區的某個監獄,一間牢房的大門被打開。
金咸金先生手里提著幾個小菜,還有兩壺燒酒,走進了牢房的門口。
此刻的秦馳,正躺在木板床上出神。
“秦公子,夠清閑的!”
金咸一臉的笑意盈然,就連步伐都有一股輕盈。
出神的秦馳從木板床上坐起,他并沒有像金咸這樣的樂乎。
完全一副冷靜的模樣,似乎對于金咸的到來,他一點都不吃驚。
“還可以!”
秦馳云淡風輕地說道,臉上看不出點滴的無喜無憂。
如此反倒令得金咸的一張熱臉,緩緩地鐵貼到了秦馳的冷屁股墩上。
在秦馳的意念中,這樣的鏡頭十之八九都是來勸降的,來讓他共榮共和的。
這也是,他這個態度的根本原因。
漢奸,無論如何,他是不能做的,也是不會做的。
“公子,請坐!”
金咸臉上依然的笑嘻嘻,好像他根本就沒有看到秦馳的冷漠平靜一般。
他盤腿就地而坐,把手中的幾個菜擺好,又拿出了兩個酒杯,一人一雙筷子。
“秦公子,我們的距離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遙遠了?”
金咸說話的時候,就把兩個酒杯倒滿了,并親自端起送到秦馳的面前。
“從你投靠日本人的那一刻起,我們的距離就變得遙不可及了!”
秦馳毫不隱瞞他心中對金咸的冷漠,甚至是骨子里的那種厭惡。
以前和金咸在一塊的時候,感到他這個人還是蠻可以的,是個值得交往的人。
可是自從知道,他是日本人的翻譯之后,秦馳對他就沒有一點點的好感了。
“我這也是為了生活!”
金咸看秦馳沒有接下他的酒杯,只好把酒杯放到秦馳的面前。
不但沒有得到秦馳的好感,反而弄了個大紅臉。
必定他以讀書人自居,此刻的他,再好的性子也有點掛不住了。
看了看冷漠平靜的秦馳,金咸端起他的酒杯,一昂脖整杯酒就下了肚。
“咳……”
整個嗆得他臉色通紅,一個勁地在咳嗽。
金咸很少喝這個燒酒,不但沖而且很辣,喝到肚子里更有一種燒心的感覺。
但是他知道秦馳喜歡喝這個燒酒,所以他就買了兩瓶燒酒,也算是對秦馳的一種尊敬。
隨之,金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還是那樣,一昂脖子,整杯酒就下了肚,又嗆得直咳嗽。
“你既然不能喝這個酒,就不要強喝了!”
雖然對于金咸有些冷漠的反感,可必定兩人也算是認識,而且秦馳還是個念舊的人。
一把奪過了金咸的第三杯酒。
“秦公子,我不像你不但有文化還有體力,在文在武你都不會差。可我不一樣,讀了一輩子的書,什么技能都沒有,就連扛麻袋的力氣都沒有,可謂百無一用是書生,太難了!”
金咸說話的時候,眼神中露出了絲絲的無奈。
就連他的聲音聽起來,都帶有絲絲的悲傷無奈。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讀了一輩子的書,什么技能都沒有,生存真的太難了。
“生活再難,你也不能投靠日本吧?背叛自己的祖國,永遠都是不可原諒的!”
“我沒有投靠日本人,更沒有背叛自己的祖國,我就是一名純粹的翻譯而已!”
金咸又喝了第三杯酒,整個人變得有些暈乎了。
就連他的說話都有些喉舌打結了,臉上紅得恍若猴屁股。
一開口好像都有一股酒氣。
“因為我懂幾句日語,所以就做了他們的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