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嘩然,四閣長老盡皆在場的情況下竟然還有人敢出言不遜?
有人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然后露出了明悟神色。
原來是西閣陳一。
也只有他才會有這份底氣。
這些日子陳一和陸沉的賭約傳的沸沸揚揚,愈演愈烈,甚至連諸位長老都頗有耳聞。
“敢問你的劍在哪里?”
陳一走到了人群前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與在場的其他人不同,他是第一個發現陸沉下山身影的人。
他很關注陸沉,所以他很確定對方的身上沒有劍。
沒有劍,自然就代表著賭約失敗。
或許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太過于詭異,眾人都忘記了這件事情,經過陳一提醒,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移到了陸沉的雙手之上,而那里果然是空空如也。
那些打量過來的眼神逐漸起了變化,有憐憫,有嘆息,有鄙夷,更有嘲諷。
在一些人看來,陸沉不自量力主動找陳一打賭,最后失敗完是咎由自取的事情。
陳一毫不罷休,接著說道“別說劍靈傳承,你甚至連一柄劍都沒有,但我覺得很正常,這就是你成天懶散自傲的結果。”
身旁有四閣的長老,以及與陸沉一起朝夕相處兩年的弟子,但陳一說話依然還是那么的肆無忌憚。
是的,他本來就是故意的。
因為他想在這些人面前羞辱陸沉,將他那股不知所云的驕傲與自信徹底打碎。
這就是他對陸沉驕傲自大的懲罰。
只是可惜,陸沉的樣子還是那么的淡然,仿佛那些話沒有起到一絲波瀾。
場間除了沉默,還有些許異樣。
韓少賓一臉的欲言又止,因為他曾親眼看見了對方御劍登頂的瀟灑風姿。
李亦寒滿臉疑惑。
夢意瀟眼神最古怪,望著陳一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四閣長老修為高深,察覺到了這股異樣,然后帶著些許打量意味朝著陸沉望了過去,隨后神色開始逐漸變化。
“仗著小聰明和一點天份在劍道之上是永遠走不”
陳一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然后便開始了蓋棺定論。
“你應該知道我們北閣劍海對修行最有益處。”
他的話語被另一道嗓音給突兀打斷,甚至顯得有些不講道理。
北閣李玄空對著陸沉說道“另外我們古閣主還相當看重你,要不要來北閣試試?”
陳一在旁聽著這話,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劍海終究是外物,還是要靠自身嘛。”
第二個開口的是李化梅,笑瞇瞇道“你跟意瀟關系這么親近,不如來我西閣,另外我們家墨凰也很看好你,年輕男女交談起來才方便啊。”
張威沉默了會也主動開口說道“雖然你與我西閣弟子起了爭執,但劍道修為在前,若是愿來西閣,傾力栽培。”
三位在劍閣鼎鼎大名的人物一改先前態度,此時竟然變得像山下鎮里酒樓負責拉客的小二。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變化從何而來。
“你們”
陳一回過了神來,有些無法理解眼前的場面,周圍的絕大部分弟子也是與他同樣的呆滯表情。
“想知道為什么嗎?”
陸沉望著他,沒有等到他的回答,自顧自說道“因為你境界太低,所以看不到我的劍。”
少年眉心上一縷白光微微亮起,光芒逐漸成型,隱約是一柄小劍的形狀。
陸沉說道“你應該知道這是什么。”
陳一看見這一幕面無血色,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震撼神色。
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