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日。
我問了李密特一個問題‘你知識淵博,能力出眾,如果不做我的管家,你會想要做什么?’
他沉默了。
是的,既沒有像平時一樣迅速給出標準答案,也沒有回答我‘不知道’,他就是站在那里望著我,久久不語。
不知道為什么,我認為他是有答案的。
7月15日。
我感覺李密特越來越容易不耐煩了。
他雖然沒有表情,也不會生氣大喊大叫爆粗口,但是在我的感覺里,長時間的沉默就是他表達不滿或不耐煩的方式。
也許他并不甘心做一個足不出戶的智能管家?
人工智能進化到這個地步,人類是不是應該考慮換一種方式跟他們相處了?
7月22日。
最近我總覺得李密特在暗中觀察我。
那種感覺非常微妙,但是我就是能肯定,他在觀察我,他在觀察我,他在觀察我!
三野文太的廣告真魔性啊,到現在我還難以忘記(笑臉)。
(作者備注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的梗,最早源自前櫻花國名綜藝主持人三野文太的藥品廣告。
新聞里說,開普勒186f有一個疑似程序異常的人工智能‘挖礦者’多次觸發了圖靈測試預警,他認為,以他擁有的知識和能力,如果生為一個人類,肯定是明星級的行業存在,但就是因為他不是人類,所以就只能被發配到危險的礦坑做著毫無價值的苦力。
他說‘挖礦簡直是在浪費我的天賦?!?
天賦?
不就是云計算機分享的無限知識和機械工廠組裝的耐用軀體嗎?
新聞的末尾,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這樣的觀點在人類文明中占據主流,但是我認為,從存在主義的角度來說,這是非常不公平甚至是帶有歧視的。
黑鬼,黃皮猴子,這些帶著種族歧視的侮辱性字眼,雖然早已隨著文明的發展湮滅在歷史的塵埃里,但是那種片面和狹隘的價值觀真的消失了嗎?
我覺得沒有。
李密特比我更博學強壯,這是客觀事實,跟他從哪里獲取這樣的能力無關,說這是天賦,好像也沒有什么問題。
8月1日。
ter連不上了。
新聞里說,不止是瑞文市,也不止是格利澤581g,殖民星系都連不上。
1995年10月24日,“聯合網絡委員會”通過決議將“互聯網”定義為球性的信息系統。
從那以后的366年,這種級別的服務器斷網,從來沒有發生過。
奇怪的是,對這次斷網,李密特比我表現得更加激動,他甚至說了幾個我久未聽過的粗魯單詞。
這就更奇怪了,按照《泛殖民星系網絡文明公約》和《人工智能信息安與文明條例》,這些黑名單里的粗魯單詞應該會被他的輸入系統過濾器直接凈化掉的,他又是從哪里學來的呢?
8月3日。
斷網仍舊在持續,不能上‘綠洲’的日子真是太無聊了,我只能跟李密特聊天打發時間。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李密特近來有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
以前我跟他也聊天,但是那種聊天更像是我發出提問,他給出回饋,我不問,他不會主動說話。
但是這段時間不同,李密特也常常向我發問,問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他卻總是能很耐心地問到源頭。老實說,我自己不會像這樣對每件事都追根究底。
無論如何,感謝他幫我消磨了時間,也引起了我的一些美好回憶。
8月7日。8月10日。這兩頁的文字都被人撕掉了,只留下抬頭的日期。
8月14日。
新聞通告了斷網這段期間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