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勃抽了一口煙,說“你現在已經死了,你必須馬上從這里消失。”
陳律師想了一下,問“那以后呢?接下來的事怎么辦?我的尸體哪去了?你怎么證明你完成了任務?”
黃小勃沖陳律師笑了一下。
他實在搞不懂這個老律師了,不想自己的后事,倒是為來殺他的人考慮起來。
黃小勃說“不用你管了,我只要能瞞過去一陣子,有足夠我遠走高飛的時間就夠了,等他們發現了這件事,我,你,已經不在了,事情也就結束了。”
陳律師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這樣不行,這不個好辦法。那些人勢力很大的,你不但沒救成我,你自己也搭上了。”
黃小勃笑了一下,說“只要你躲起來,我倒不怕他們有一天找到我,大不了就是個死。我殺過很多人,早就該死了。
而且我也不覺得他們會真殺了我,應該就是讓我來補償而已,和現在的生活也并沒有什么區別。”
當他說道該死的時候,那個死去的殺手的影子浮現在他的眼前。
陳律師也笑了,給他遞過來一杯水,伸手去拿起那碗泡面,邊打開蓋子邊說“嗯,還能吃,我以為從此就吃不上了,呵呵,準備好的東西,要是沒用上,就有點遺憾,”
他吃了一口泡面,吃的很香甜,“沒做完的事放棄了,也是一種遺憾,如果帶著這種遺憾而活著,倒不如就沒有遺憾的死了。”
他近似貪婪的把一碗泡面吃光,又喝光了湯汁,取了點紙擦了擦手,向黃小勃說“我,不要遺憾。
所以這件事不會這樣完了,如果你要走,快走,如果你因為我的不走而沒法走,就干脆完成你的任務。
相信這不是什么難事,你把彈頭都拔了嗎?那可是有點麻煩。”
他搖了搖頭,拿起一份文件看起來。
黃小勃皺了一下眉頭,站起來看了一圈,屋子里擺滿了材料檔案,他隨手翻看了幾眼,都是一些貧民的案子。
土地、房屋、上學、醫療,權益保障,這些案子都是費力不討好的差事,稍有些頭腦的律師是不會為這個而大費腦筋的。
“你得罪了誰?你最近在辦什么?”黃小勃問陳律師。
陳律師看著他想了半天,搖了搖頭“得罪的人太多了,不知道是誰,最近,最近在辦一起遷地案,就是這個。”
他把手里的資料抽出一張來,在桌上鋪開,是一張地圖。
黃小勃走過去看了一下,陳律師反指著圖給他講“這是一個商團新近要開發的樓盤,占地二十八萬平方米。
是吃住玩一體的東西,一個不錯的計劃,里面還有商場、游泳館、娛樂城等一些項目,如果上面能多批一些地給他,他還想建一所學校。
嗯,這樣住在這里的人就方便多了,說實在的,要是他建好了,我都很想去那里住,呵呵。”他沖黃小勃笑了幾聲。
黃小勃愣了半天,問“那,為什么打官司?”
陳律師聳了聳肩“這不矛盾。他們需要土地,貧民也需要土地。誰離開土地還能生存呢?
他們并不把貧民當人看,他們只看得見那些有錢人,那些穿著像你這樣的人,他們的計劃是為你們設計的。”
黃小勃不懂,陳律師看了看他,說“明文規定的遷移最低補給費是一平米七千塊錢,商業用房另加三千塊,耕地也有明額的補償辦法和計算方式。
可是,這里,這些人只給三千塊錢,耕地不給錢,說是還沒有產出,不需要補償,反正就要把這些住民趕走。
至于,這些人離開以后去到哪里他們也不管,也不會管,想回來更是不可能的。
他們不會讓這些貧民生活在他們的地盤里,那會影響售價。你說,這些人還怎么活下去?”
黃小勃想了半天,才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