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此次離去,便不會再遇到那小姑娘,也無法再把這把梅花傘還給她。
安以墨想著,若是她不再過來,那他會在這等上多久?
或者,直接收琴,緩緩離去。
還是將這梅花傘放置在那巖石上,待那時她突然過來,自己將這梅花傘收回。
安以墨想著,他更愿意賭一把,在這等候。
倘若他們還能見面,那他一定要問到她的名字。
所幸上天特有安排。
次日清晨,安以墨便早早的來到先前過來的地方。
他怕晚了幾步,就會和那小姑娘錯過了,不僅會來不及還她那把梅花傘,還會來不及問她的名字。
說不出心底是何等滋味,他如之前一般,帶著那琴過來了。
身旁放著那把梅花傘,絲毫不顧及地上是否會臟了他的衣裳,便坐了下去。
手指在琴弦上繞去,撥動著那一根根細弦,琴弦微微震動,發出幾絲動聽的琴音。
是琴曲,在他的周身繚繞。
之后琴音繞過那白雪,在空中傳蕩著,傳了老遠,是想給那小姑娘聽見的。
安以墨靜下心想著,若是聽見了,她會來吧?
帶著這不確定的疑問,安以墨在雪中沉下心來,直至將一首琴曲彈奏完。
他希望那小姑娘能來,不然他就無法將這把梅花傘還給她。
也許,又會是與一個好友擦肩而過。
琴曲彈完之后,他將指腹壓在琴弦上,收了琴音。
一曲作罷,琴聲收了,周圍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白雪緩緩飄落,周圍一切顯得如此安靜。
瞥見周圍,梅花盛開的旺盛,寒風凜冽,緩緩吹過,夾著淡淡梅香,入了心扉,像是迷香讓他陷入迷幻。
寒風透過了那大氅,讓他打了一寒顫,在下一刻清醒過來。
他定神,看著不遠處,依舊未見那小姑娘的一身淡粉的衣裙,不見她嬌小走來的身影。
看著天邊的一抹白,白得發沉,見不到陽光,唯有不斷飄落下的雪花,落得他滿身都是。
和昨日一樣吧!
他會被雪花沾了一身,卻不愿將他身上的白雪給拍掉。
似乎想如昨日一般,希望那小姑娘能過來,走到他的身旁,細嫩的小手撫過他的發絲,輕微擦過他的頭頂。
想體驗那一舉一動的溫柔,讓自己體會舒心的感覺。
安以墨帶著千萬種猜測,若是她真的沒來,那么這一切都是白等。
但無論如何,他已經過來了,也就是之前他早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也是為了賭一把,覺得那小姑娘還會過來,所以才會再來這一次。
既然已經賭了,為什么還要顧慮這么多?
安以墨苦笑一聲。
他斂起眸光,思索著下一首琴曲。
此時漫天白雪,梅花綻放之日,他想著后那一身淡粉,想到了一首《梅花引》。
琴聲再起,余音裊裊。
雪花飄飄,夾著琴聲遠去。他彈曲許久,而雪花直直下了幾個時辰。
興許是上天看他等得太久,看著他如此凄涼,被雪蓋了一身,看他太過可憐又執著了,雪便停了。
安以墨的頭上積了一堆白雪,有點微沉,那雪的涼意漸漸剝奪他的體溫。
本該讓他的意識更為模糊,他卻想方設法讓自己更為清醒。
他在雪地上彈奏,等待一人而來。
一切似安靜下來了一般,安以墨輕吐一口氣,那溫熱的霧氣便在空中消散,不見蹤跡。
《梅花引》這首琴曲傳得老遠,清清淡淡的琴音似乎與這所有的場景融合,梅花盛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