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雖然略感不快,但終究沒有發(fā)火,而是微笑著擺了擺手。
“不好意思!”
他原本以為自己差不多招呼一聲就可以了,畢竟是對方沖得太快撞了自己,而且這撞得也不嚴重,小事一樁而已。
但沒想到那中年人就像是吃了槍子兒一樣,脾氣大得不得了,怒瞪秦良,往前踏上一步。
“怎么?說聲不好意思就完了?”
秦良倒是上來興趣,反問道,“那不然你還要我怎么樣?怎么?這都什么年代了,你還是古代的王孫貴族上大街嗎?別人挨你碰你一下,你就要和我決個生死?”
那人往旁邊“呸”了一聲。
“你這人什么素質?撞了人還這么理直氣壯,你爸媽沒教你懂禮貌嗎?”
秦良默不作聲地摸出手機,把攝像頭對準了他的臉。
“說的好!看來你自己也明白誰先撞誰,誰真的該道歉!我希望你也拎得清!”
這人面目頓時變得猙獰起來。
其實,前不久他才真遇到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作為一名知名企業(yè)的中高層管理人員,他本來在自己的權限下稍微給了經銷商一點便利。
沒想到如今那經銷商資金鏈出了問題,拿了公司的貨,但卻沒及時付款,拖欠大筆貨款就跑了,對他的影響很不好。
這筆錢倒是不用他賠,但是會做進公司爛帳里,影響到他的升遷與績效評估。
他滿肚子火氣,正想親自去那經銷商的家門口拜訪,找他的家人聊聊,在路上和秦良這樣一撞,倒是給他自以為找到了個情緒的宣泄口。
畢竟秦良看起來很年輕。
小伙子嘛,挺怕事的,好欺負,稍微罵他兩句,過個嘴癮也沒什么大問題,這是那人心中的想法。
只是很不巧,他遇到的這個小伙子,是秦良。
結果他非但沒發(fā)泄成,反而又被秦良給堵了回來。
當時他就不樂意了,捏起拳頭就想動手。
但他又看了看秦良的個頭,好像打不過,便咬牙切齒地說道,“臭小子,你給我等著,有你好看!”
說著他還真就摸出手機,開始打電話給自己的一些三朋四友。
面子大過天,樹活一層皮,人活一張臉,面子不能丟。
秦良也沒走,反而很是平和地說道,“好,我就在這里等!對了,你也等我五分鐘!”
兩人莫名其妙地在街頭對峙起來。
如果這是一本小說,肯定會有人說故事的發(fā)展太突兀。但是誰在現實生活中,在大街上和人鬧的不愉快,又是提前安排好的呢?
生活中本就充滿偶然,無數個偶然組成了最終走向棺材的必然。
兩分鐘后,遠在幾千公里外。
某個城市,某個部門的辦公室里,一群人分析出了秦良面前這人的身份,查出了他的職務。
再又過去一分鐘,他近幾年的經濟往來也在詳盡的數據中,一目了然。
許許多多他自己都不記得曾經發(fā)生過的事情,瞬間暴露在幾十名專業(yè)工作人員的眼前。
秦良的電話響了。
接通。
里面的人問他,“秦總,這個人你要怎么處理?”
秦良很是平和地答道,“給他應有的待遇,讓他學會一點做人的道理。”
那邊心領神會。
這人卻還在等待他的哥們兒三四往這邊來。
他只覺得秦良的行為看起來有些神神道道的,他甚至有點想笑。
但很快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接通,里面的人開口就噴。
罵得他那是狗血淋頭,最后撂下一句“事情在電話里不能說太清楚,你最好盡快回公司,來我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