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我工作的時候鬼鬼祟祟地蹲在一旁的——對不起,你是男的還是女的?”安菲尼斯攤開雙手若無其事地走到他近前,“在事后也不打算站出來和我正大光明地交流的人,我才不相信你是‘沒有惡意’呢。”
“你可以相信我。”神秘人篤定地說,“我來的目的只是為了……”
“嗖!”
話還沒有說完,安菲尼斯手中的回旋鏢突然毫無征兆地爆射而出,直擊對手的面門。正在說話的神秘人始料未及,慌忙地側身一讓。就在這短暫的一瞬間,矮小的艾露貓疾步欺身近前,高高躍起,一只肉掌拍在神秘人的頭盔頂端。
安菲尼斯瘦小的身體中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籠罩在盔甲中的獵人應聲而倒,他即使再謹慎也想象不到,在獵人中久負盛名的雙子之首會做出這種偷襲暗算的事情。
艾露一只腳踏在神秘人的名貴盔甲上,伸手抓住飛旋回來的巨鏢,手腕一翻,便擱在了神秘人的脖子上“提問時間現在開始,我來問問題,你來回答,你覺得怎么樣?”
“你不敢殺我。”神秘人仍然是淡漠而平靜的表情,不過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只是在強自鎮定罷了,“你是個獵人,有獵人榮耀在上。”
“狗屁獵人榮耀!”安菲尼斯大大咧咧地唾了一口,兩綹胡子微微顫動著,“你以為我是靠什么活到今天的?當模范老人嗎?”老艾露頗有些得意地說,“年輕的時候他們叫我二世祖,我可是個紈绔,這里又是荒山野嶺之中——我覺得一個無名小卒的性命遠遠比不上‘黑星雙子’的名號,你覺得呢?”
見面不如聞名,神秘人萬萬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自由獵人居然是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角色,他暗嘆一聲“罷了,今天你若是想殺了我,就在這里動手吧。”
“不,我才不想這么做。”安菲尼斯收起放在對方脖子上的巨旋鏢,“我只是有一些問題,而我覺得,你似乎就有我想要的答案。”
神秘人閉口不言。
“不要想著跑掉。”安菲把踏在他身上的一只腳也抽回來,“也不要想著‘咬碎毒牙’那一套。”他戲謔地說,“我有一些還未完成的狩獵道具,恰巧需要‘人’的素材才能做得出來。”
那人面罩下的臉苦澀地笑了一下,道“放心吧,我還沒有自信從您身邊逃跑。”他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況且,我也不能死。我的臉和身份都是老板手上重要的資源,若是隨便弄丟了,想必他也不會開心。”
“既然已經達成了共識,”安菲尼斯玩味地說,“那么就按照約定回答我一些問題吧,我們先從‘你的老板是誰’開始,怎么樣?”
…………
“我們這算是已經走出獸潮的范圍了嗎?”撥開一片草叢,熊不二看到了出谷的小路。
“不知道。”賈曉攤開手,“這里又沒有‘獸潮盡頭’的標語。”
“我們還是一直向前,沒有看到工會的防線就不能掉以輕心。”申屠妙玲說。
十分鐘的時間早就過去了,羅平陽卻沒有按照女孩的預期來接應他們。三個少年只好咬咬牙自己向外闖。好在教官們已經帶領見習獵人們走完了大半的路程,最后一公里可以說是有驚無險。
這條小路是出谷的唯一通路,平日里往來的補給馬車就是從這里走,所有的學員也都是從這條路上被送進來的。三個見習獵人見狀不免一陣唏噓,自他們被送進溪谷來已經超過了一個月,而他們這才算是第二次見到這條通向文明世界的道路。
“希望這群畜生還沒有突破工會的防線——如果獵人工會真的派來了人的話。”賈曉語氣怪異地說,他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好在還有兩根糖棒,他刁起一根,旁若無人地咀嚼著。
“嗖!”的一聲,不知從哪里射來了一枚細小的事物,威力不大,打在了賈曉面前的土地上,只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