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走出幾百米,中年男人便停下來,“方才那個一星獵人太過囂張,要不要我去敲打一下他?”
若此刻申屠妙玲在旁觀察的話,一定可以發現些微的異常。男人的姿態和氣場雖然還高昂著,以師長的態度走在兩個少年的身側,但是他的腳步卻稍稍慢了尤達小半步,讓少年走在了隊伍的最前端。
“沒有必要,跳梁小丑罷了。”披發少年隨意地說著,對他口中的師長卻沒有做出半點謙敬的姿態。
“但正如他所說的,你們都要參與到一星獵人的名次爭奪中,若是被他在獵場中遇見……”中年男人說了半句,卻覺得有些不妥,又改口道,“我是說,那個年輕人還是有些手段的,若是被他阻撓了您拔籌的腳步,卻是不妥?!?
“無妨的,”尤達向身后擺了擺手,“我參與這次的比賽只是為了歷練,狩獵祭中出現這樣的異類,也自有它存在的道理,若是我連一個器量膽魄皆無的一星獵人都搞不定,我也沒有必要被你稱作少主了?!?
“不敢。”中年男人誠惶誠恐道,先前在酒館中的氣勢此刻卻已蕩然無存。
“不過話說回來,可兒的眼力卻是越來越好了?!庇冗_寵溺地摸了摸妹妹的腦袋,“你指給我看的那一隊見習獵人,倒是有意思得緊?!?
哥哥懷抱中的女孩俏皮地一笑,“我喜歡那一隊人,除了那個女孩有些奇怪以外,剩下的人都讓我覺得很開心,我還能見到他們嗎?”
“一定可以的。”哥哥篤定地說。
“我只看出,那一隊中有一個訥訥的年輕人,似乎有著奇怪的龍人族血統。”中年男人試探著問。
“成叔啊,父親跟我說,看人的時候不能只看他的表面能力?!庇冗_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我覺得那個小隊的每個人都不簡單。”
“何以見得?”中年人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在盡心盡力地拍馬。
“就在那個叫做熊不二的壯碩獵人想要上酒的時候,他們曾經說過,這一隊人馬剛剛經歷了一次生死歷練,而我恰巧知道一件最近剛剛發生過的,足以稱作生死歷練的大事。”
“你是說,溪谷獵場的獸潮?”這一次,被稱作成叔的中年獵人卻是真的有些驚駭了。
距離獸潮過去已經十余天,有關那次沖擊的各項情報也已經在獵人中間悄悄地流傳開來。有人聲稱在那一次獸潮中,曾經見到過已經在附近絕跡了的大型怪物,更有多只獨居的怪物集群出現,給處理獸潮的獵人隊伍帶來了大量的傷亡。還有人傳言,這一次的獸潮是新生古龍種覺醒的前兆,一時間就連工會中發布的‘探求古龍種’的委托也多了起來,鬧得有些人心惶惶。
“怎么可能?一般的見習獵人怎么有資格參與到這樣的大型活動中去?”成叔并不相信。
“如果他們是不得不參與的,這便說得通了?!鄙倌觑@出與自己年齡不相符的老成,“訓練中的自由獵人,被卷進大型的狩獵行動中,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并不大,對于一隊見習獵人來說,也許一隊三十只的狗龍群,就已經能稱之為生死歷練了,在那樣的戰場上,見習獵人的實力再高,也只能是拖后腿的水平。”中年獵人搖頭說,“若他們經歷了這些,還能活下來的話,幾乎已經算是奇跡了?!?
“成叔,哥哥也曾做過見習啊,三十只的狗龍群對哥哥來說才不算什么呢,是吧?”尤可一吐舌頭道。
“那不一樣的,少主怎么能與一般的見習獵人作比較呢?”青年獵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些恭敬,也帶著些自傲。
“我這樣推斷是有道理的?!庇冗_看著街道上來往的人流說,“你們有沒有看見那顆六星獵人的徽章?”
“也許是那個壯碩少年有著高階獵人的庇護吧,這并不能說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