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痛快!”已是十一月,溪流中的水顯得冰冷刺骨。小洋洗過臉和鎧甲,在水邊解下獵裝的護臂,將兩只裸露的胳膊泡進水中。軍隊里提倡冬泳,高個子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父親一起在結著冰碴的水中浸泡過,這種程度的寒冷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倒是一旁的封塵,僅洗了洗獵裝的外緣和頭臉,就被凍得小臉發紅,牙齒不住地打戰。
“我以為大雪山以北的人都不懼寒冷呢。”賈曉用干樹葉蘸水擦拭著胸鎧縫隙中的碎肉。
“雪林村沒有溪水,我們的用水都來自于村中的三口水井。”小獵戶上下牙不斷打著架,口齒都不甚清楚了,“我從小到大都沒下過水,更別提這么冷的溪水了。”
“原來是個旱鴨子!”聶小洋揶揄道,“不能適應各種地形可沒辦法成為一個優秀的獵人。”
“喂!你們來看!”熊不二早已洗刷完成,在附近巡查了一圈,貌似是在河道邊上發現了什么東西。
“這是什么?陶瓷碎片?”聞訊趕來的賈曉捏起地面上一片紫紅色的碎屑。
“看這些腳印,有一隊獵人剛剛從這里離開不久。”熊不二指著凌亂的地面道。
這一小片河灘地勢平坦開闊,易于汲水,大概有另外一隊獵人剛剛在這里補給完畢,地上的腳印顯得很凌亂,大概是匆忙離開的。
“是兩隊獵人。”封塵依舊摟著胳膊瑟瑟發抖道,“還有一群怪物。”
同伴們投來異樣的眼神,地面上的痕跡雜亂無章,封塵是怎么判斷出來的?
“地上的腳印大體分成三簇,一簇是一起行動的三個人,另一簇則是單獨行動的獵人,剩下的這些……”小獵戶以手觸地,“三只前趾一個后趾,行動時以前腳掌發力,腳步迅捷,一步可以邁出接近……兩米遠,鳥龍種,是狗龍嗎?”
“狗龍首領也沒有這么大的爪子,我猜的話應該是這里的主人——眠鳥。”申屠妙玲抱著雙臂補充說。
“單獨行動的獵人是最先來到這里的,怪物隨后趕到,雙方鏖戰了一番。”封塵在一大片空地上劃了一個圈,“這是狩獵道具的碎片吧,連飲用藥劑的時間都沒有,打的還真是夠兇的。”
“不過沒有血跡,應該是誰也奈何不了誰。”賈曉插嘴道。
“對,接著便是一方落敗,另一個追了上去……是南方!”封塵指著兩排若有若無的痕跡走向說。
“我們追上去,那個獵人或許有危險了。”熊不二眼睛一亮,與其說是期待“救援同僚”,還不如說是在期待戰斗一場。
“不行,我們的實力不一定足以對付這個家伙。”賈曉指著地上怪物的足印說,“貿然上去或許會給那個獵人帶來更大的危機。”
“已經沒有必要了。”封塵捏了一把泥土說,“足印快風干了,這人已經離開很久,說不定等我們追到新的戰場,戰斗已經結束了。”
“那另一波獵人呢?”女孩問。
“三對足印中兩個小一個大,可能是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封塵幾個跳躍,來到另一簇足跡開始清晰的地方。
“那可不像是來狩獵的。”聶小洋壞笑著說。
“沒錯。”封塵點頭說,“這三個人更像是在調查什么而來,幾個腳印來時相隔較近,很有規律地在河道的各個角落依次排查過,連邊邊角角都沒有放下。”
“你怎么知道是那單獨行動的獵人先來的?”賈曉問。
封塵撿起地上的一塊紫色的藥瓶碎片,“重疊的足跡就像年輪一樣,從雜亂的痕跡中找到規律,還原當時的狀況,是我七歲的時候老爹就教會我的技巧。我們沒有染色玉,這就是大雪山以北原生獵人的必修課。”
識跡尋蹤是原始方法打獵的基本功,不過隨著狩獵技術的發展,染色玉的出現讓絕大多數見習生們都放棄了這門看似簡單實則艱深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