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是封塵在金羽城,甚至整個雪山南側唯一的親人。長者來訪,少年興沖沖地將他接進了自己的房間,乖巧地奉上茶水,免不了將自己一月的所做所見撿著些能說的說與叔叔聽。
“我還不知道你原來這么喜歡看書?”老獵人似笑非笑地抓起封塵書桌上的一本《溫帶常見草藥辨析》,放眼望去,整間屋子都被大小不同的各式書籍堆滿了,厚的有磚頭厚,凌亂地堆到腰際高,“是來到這里養成的習慣嗎?”
“別提了。”封塵拉下臉來,“安菲教官讓我整日啃這些書,說是彌補我狩獵常識的不足,現在我一天里面起碼有十個小時是撲在這些勞什子的書上的。從怪物素材的鞣制原理到各地的氣候變化,看的我頭都炸了。”
“安菲尼斯是整個北方地區最頂尖的獵人之一,他的教法一定有他的道理。”老獵人翻了幾頁,發現書上寫的確實都是些常規的藥草知識,只不過自己是通過大量的委托任務一點點了解的,貌似老艾露要用填鴨的辦法一次性將它們灌輸到封塵腦袋里去,“按照他們的計劃做吧,這些對你總是有好處的。”
封塵點頭記下,忽而又道“您這次來,是來看我的挑戰祭嗎?”
哈德眼神一肅,喝了半口茶,喉結上下動了動,沉吟了片刻道“我今天,是來和你道別的。”
“你又要出任務嗎?”小獵戶的嘴角耷拉下來,本以為自己挑戰祭歸來能夠第一時間向哈德匯報戰績,沒想到他又要離開了。
“這一次我接的是一個長期委托,有可能很久都不會回到金羽城了。”老獵人繼續說著。
“要多久?”
“也許半年,也許一年,我也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他手一攤,“盧修是特選,在莫林那里不會被虧待,整個金羽城我最擔心的就只有你了。”
封塵心中五味雜陳,他雖然對哈德的離開一萬個不愿意,但自己的思緒老是飄回回歸祭那日村長和他的夜談上,眼中也總是浮現他背后的那條猙獰的疤痕來。哈德叔叔是在為整個雪林村而拼命,自己人微言輕,又拿什么來挽留他呢。
“我有安菲尼斯教官和羅平陽叔叔,還有一眾同一個訓練營的伙伴,不會出什么問題的。”封塵懂事地一笑,“倒是哈德叔叔,在外工作要小心些。”
“我會的。”哈德的眉頭舒展開,“做完這一次的委托,我大概就會考慮退休了吧。”
“真的嗎?”小獵戶臉上的笑容洋溢起來,哈德為村子在外操勞打拼了大半輩子,終于看到了盡頭的曙光。
“所以,你和盧修也要早些成長起來才行。”老獵人握住少年的手,“雪林村還等著你們去守護呢。”
…………
天已經完黑了下去,兩個雪山以北的來客在房間中聊了大半個鐘頭。封塵有心想留下哈德在這里吃飯,不過其它的同伴都在不知何處打磨狩技,兩個教官更是不知所蹤,自己的手藝糊弄一下老爹還行,可是拿不出手給哈德看。
老獵人看出了封塵的窘境,便要邀少年外出下館子,但眼睛落在屋內似乎一輩子都看不完的狩獵手冊上,封塵嘆了口氣,還是婉拒了。
同伴們都在抓緊時間提升戰力,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放松下來呢。
帶著歉意,小獵戶終究還是將哈德送出了大門之外,他直視著親如父親的叔叔的面容,似要把他深深地印在腦海之中。獵人之路兇險詭譎,哈德這一去不知又要遇到多少危險,自己力量弱小,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在心中默默的為他祈禱了。
“這次狩獵祭后,如果幸運的話,我說不定就能當上一星獵人了。”封塵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哈德,“我等著你回來,說不定還能一起出一次任務呢。”
哈德臉色在夜色中變了幾變,不過還是恢復了他安然慈愛的神色“我也期待著那一天,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