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中行走危險程度提高了太多,不足兩個小時,盧修一行人便遇到了三四波怪物,甚至有幾只小的陸行種趕在隊伍歇息的時候偷襲過來,讓身上還帶著傷的小龍人一陣手忙腳亂。
不過還好,有白北和莊暮兩個盡心盡力的前輩加以抵擋,外沼中通常的物種都難給這個小隊帶來什么威脅。白衣男子的實力自不必說,就連那“木樁”兄的實力也是不同凡響。
莊暮的武器并非制式,這是他自己也無法掩飾的,畢竟使慣了手中利刃,乍一變換,戰斗時稍有差池就可能發生危險。那柄對單手武器來說太長,而對雙手重武器又顯得太短的戰刀,在一路上多次被盧修注意到。莊暮的刀技多以超近距離的劈砍為主,每每在攻擊時都要貼著怪物的身體,進攻迅捷而凌厲,而且攻擊的方位多在視高以下,即便遇到極為高大的怪物也是這樣。少年雖然判斷不出這套刀法的價值,但是見他施展時渾然圓潤,自成體系的樣子,多少受了些莫林熏陶的盧修明白,這當然不是草野獵人在怪物堆中摸索出的土法,而是有著完整傳承,能夠完美配合戰刀的獨特武技。
盧修的狩技幾乎是白紙一張,正值學習初期,需要博采眾長的時候。過得幾次,他便忍不住向對方開口討教。白北的太刀術太過驚世駭俗,而且對方以面具覆面,多少顯得有些難以接近,這個面善的黑衣前輩,就像鄰家大哥哥一般,是再理想不過的請教對象。
“我這柄刀不是誰都能拿去借鑒的。”聽了少年的請求,莊暮的臉沉下來,“它比一般的狩獵武器難用,你已經有了自己心儀的武器,沒有必要舍近求遠?!?
“大劍嗎……這個只是暫用的而已啦?!鄙倌険蠐项^說,“叔……教官還未給我定下專精的武器?!?
“路子都沒有成型,也敢來挑戰祭上闖蕩?”莊暮有些無語地反問。不過這樣都能從入印祭上脫穎而出,恰恰說明了少年的血脈力量異常的強大。
“這孩子的身體素質好得過頭了,常規的力量速度均為上佳,生機也尤其旺盛——身上的傷口才敷藥幾個小時,幾乎已經收緊了吧?!卑妆背R修掃了一眼,“這樣的坯子,只要按部就班,使用任何狩獵武器都會有不俗的表現,剩下的就要看自己的意愿了?!?
“誒,你居然是這么厲害的見習生嗎?”陸盈盈有些驚異地道,盧修擔任護衛工作已有數日,女孩對高個子的實力卻沒有什么感觸,這番稱贊的話被實力深不可測的白北說出來,已經有了足夠的分量。
少年朝前輩感激地點點頭,對于他今后道路的選擇,莫叔叔的說法與面前的白衣男子一般無二,看來高階的獵人判斷實力的標準都是相通的“不過,現在的我要練習什么狩技,才能提升實力呢?”
“不要拘泥于戰斗技巧?!泵婢吣幸宦晠柡?,儼然一副教官的模樣了,“實力不等于作戰技巧,獵人也不止是與怪物無休止的戰斗。獵場上的生存能力,情報獲取能力,追蹤能力都是你硬實力的一部分。就算僅提及戰斗,你的戰斗意志、理性思考和判斷的能力、對狩獵道具和環境的利用,這些都與戰斗技巧同等重要?!?
“這么……麻煩?”盧修不禁咋舌。
“獵人在獵場上,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卑妆闭Z重心長地道,“真正優秀的獵人,在狩獵相關的各項技能中,未必有哪一項會特別強,但絕對不會有某一項非常弱。你可以憑借你的強項斬獲一百只怪物,但是只要有一次栽在了短板上,那便是魂歸獵場的結果?!?
“不是還有同伴嗎。”陸盈盈不以為然道,“書士團體中也沒有真正能的人才,我們在研究時經常會互通有無,效率可比一個人高出許多呢?!?
“同伴……”白北在口中咀嚼著這個詞,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同伴也總有救援不及的時候,況且,你自己成為一個能的同伴,不是比事事都要依靠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