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營五公里之外。
褐衣少年無論看多少次,都只會為前方不遠處有如實質般的霧墻感到驚嘆。霧氣阻隔了向南的部視野,這使得他只能看見面前百余米的地方。半日之前,這股濃霧還在距離營地十幾公里以外的遠處,而現在,它已經來到了足以威脅到營地的范圍。從這個距離上,一個長于奔跑的陸行鳥龍種,不消分鐘就能靠近營地的防守范圍,而幾百名獵人想要集合起來,不會比那個時間更短。
實際上,在少年身后的不遠處,大批的怪物已經聚集了起來,怪物的數量應該有上百只,涵蓋了少年認知中,在大沼澤里生存的大部分常見物種。百只怪物亂糟糟地擁擠在一起,不時地爆發出小規模的沖突,顯得異常緊張。
野生種本能的危險感讓這些怪物們停在營地的防御范圍之外,距離霧墻五百米的位置上。它們也都是從霧氣中沖出來的,隨著霧墻的北移一點點地挪動到距離營地更近的位置。前日里陸書士自金羽城乘飛艇而來,第一時間便被艦長們招募成了本次挑戰祭的特約顧問,他推斷說霧氣中似是有什么因由讓怪物們產生了恐懼,它們此行的舉動更像是集體的逃亡行為,而大本營碰巧卻在它們逃亡的路線上。
現在霧氣外滯留的怪物們,集體實力還不足以和大本營正面相抗。但是從霧氣中趕來的怪物只會越來越多,怪物集群將會越來越龐大,現在的獸群就像是一罐盛滿火藥的爆桶,一旦火藥的數量超過某個臨界值,哪怕只有一點點火星,它們也會不惜死亡地踏入大本營的防守范圍,將整片營地碾碎在它們的爪蹄之下。
“大概就在今天了啊。”少年一只手撫了撫胸口上黑水訓練營的徽章。
他叫風魁,是黑水訓練營中成功打入挑戰祭的二人其一,他在這里便是接到了觀察霧氣中下一波怪物的出現的委托。這種危險的盯梢任務本不該交給見習生來做,因為想要接近霧區,就要從上百只怪物群落中潛行而過,稍有不慎,便是被擊殺分食的下場,正式獵人尚且沒有多少把握,更何況是初出茅廬的見習生?
但少年被稱為“鬼才”確有他的過人之處,還在前哨站之中,就是他在某次探索任務未歸之前,搶先預警到了第二波怪物的襲營行動,這才讓整個營地有了從容撤退的時間。回到大本營之后,領隊便大方地以自身競賽點數做保,推薦他參與此次的委托中。
風魁具有無汗癥,體味天生不會溢散,偏偏腳步也極輕,他的家傳武學本就是以潛伏追蹤為主,少年自小就在練習隱匿與追擊的技術,更是事半功倍。僅在見習生的階段,他便已經能夠在怪物的常規探視下,從容接近其五十米的距離而不被發現。只要少年在潛行中避開一些擅長通過熱感或空氣波動來鎖定獵物的怪物,想要穿過獸群當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和他偕行的共有二十二名正式獵人,其中還有五名二星獵人和一名三星獵人,而他幸不辱命,卻是第一個到達指定地點的人——他選好隱蔽位置的時候,標志到達位置的一黃兩綠信號還沒有在沼澤上空升起過,少年趴在一叢灌木之中,未免竊喜不已。
這已經是它趴在灌木中的第三個鐘頭了,眼看著黃昏將至,陸書士預言中的最后一波怪物卻遲遲沒有出現,這讓少年略有些焦躁。他的思緒不禁飄飛回到營地中去,傳言稱陸書士此次突然蒞臨挑戰祭的現場,是因為愛女在祭典中失蹤所致。前些日子的沼澤排異將一部分獵人沖散,更是有一隊見習生不聽命令,私自將重要的護衛目標——一個十五歲的天才書士帶離隊伍,深入沼澤之中。
該是多么膽大妄為,才敢在整個北方一年中最重要的大型委托中做出這種事情。那個不聽命令,任性恣睢的見習獵人,估計從祭典結束以后,也該藉此退出獵人舞臺了吧——如果他沒有在兇險的內沼中死掉的話。
想到這里,他定了定神,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