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妙玲藏在亂石之下,復合弓壓上了滿滿一瓶填充液,利箭在手中蓄勢待發。其余眾人默契地四散分開,卻又相互呼應著,讓頭頂的飛龍一時找不到可以下手的落單者。獵人們的臨戰反應和團隊配合在這簡單的隊形中盡數彰顯,只是小獵團的注意力并不在空中盤旋的飛龍種上。
旁側的莉娜弩槍已然上膛,以偷獵者的性子,隨時可能痛下殺手。暗影獵人的身前只有小洋在擋著,不知能阻絕女獵人到什么時候。
“好意就心領了,不過我們也不是普通的低階獵團??!”高個獵人短刀和槍管死死地相持著,利刃在紫色的鱗甲上刮出一道道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讓開,小鬼!”紫衣獵人眼中的怒色毫不掩飾,身為暗影獵人的她,完不能理解年輕人們幼稚的堅持。“被怪物擋在路前”,這就已經是獵殺它們最完美的理由了,工會的擊殺許可在重弩手看來就是一紙笑話,“這么明顯的目標,不死在我們手里,早晚會死在其它暗影獵人的手里。一只怪物而已,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當然有必要,畢竟……這才是我們和偷獵者不同的地方啊。”高個獵人的雙臂不斷顫抖著,額頭上的血管已經暴凸出來。對方既是遠程職業,又是女獵人,自己用盡力氣之下,卻還是險些壓制不住莉娜的動作。對抗重弩的后坐力本來就需要極強的身體素質,不親身體會,誰也不會想到外表纖弱的暗影獵人,居然有超越普通同階獵人的力量,“況且,我們只要保證它不會死在你的手里就好了?!?
“團長……快動手!”眼看著自己的鉗制已經快到極限了,聶小洋高聲喊道。
“不知好歹的東西——”莉娜牙齒緊咬,手臂發力,重弩在身前一扭,脫離開年輕獵人的把控。暗影獵人騰躍著后撤幾步,和小洋拉開距離,重新調轉槍口迎向空中盤旋的黑影。
“叮!”短劍只慢了纖毫,就第二次磕在槍管上。利刃和槍體擊出一連串的火花,惹得重弩手的望鏡一晃,失去了飛龍種的蹤跡。
三番兩次地被阻攔,莉娜的聲音已經惱得有些變形了“惹急了我的話,就連你們也一起干掉!”
“你也要能開得出槍才行!”話音剛落,高個獵人的雙臂同時死死壓上,兩只手抓在戰刀略短的刀柄上,如同黏在了重弩的槍管上一般,任憑莉娜如何撤力也不見分開。
“咦?”感受著聶小洋危急中的一陣爆發,暗影獵人不由得輕疑了一聲。弩槍雖然不適合近戰,但紫衣獵人自信就算不用任何狩技,壓制一個孩子問題也并不大。不過這道蠻力順著重弩傳到莉娜的手臂上,分明已經遠遠超出了小洋的年紀所該有的極限。女獵人細細體味著這陣力量,刀鋒的觸感并不是一成不變的牛勁,而是一串極為短暫的爆發連綴而成。乍看上去像是在發抖,但實際上更像是無數道稍輕些的斬擊匯聚在了一起。細微的爆發比一股蠻力能打出更強大的效果,但對肌肉的負載也同時重了幾倍,盡管還勉強算作“狩技”的范疇,但尋常獵人很少修習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進攻方式,更別提將它運用到實戰中了。
見到如此特別的發力技巧,小洋的來歷已然呼之欲出,然而莉娜向來不關注匠師以外的大陸秘聞,張了張嘴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她只好將沉重的槍身一揮,遙遙地逼退年輕人幾步。還不等獵人再次欺近上前,她卻搶先伸出五指“等等,我突然不想打了?!?
“哈?”聶小洋的短刀剛要迎頭劈下,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說實話,我倒是小瞧了你?!迸C人施施然把重弩背回身后,好像方才面色猙獰地和二星獵人對抗的并不是自己一般,“罷了,一只怪物而已,就是交給你們又如何——工會獵人真是蠻不講理,只許你們摻和進我的狩獵,卻不許我插手你們的?!?
“你要去哪?”高個獵人也放下武器,大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