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們那么說不過是為了誆騙我的秘藥!”一面沿著山路向上疾奔,犀一邊恨恨地說。暗影獵人的外形仍是狼狽不堪,但說起話來中氣十足,行動之時也不見被任何隱傷拖累的痕跡,顯然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那東西的價值比得上一頭三階怪物的身素材,我就只剩那么三瓶了!”
“省省吧,你們光是倒進火山口里毀掉的三階素材就有幾十頭。”楓一只手擎著阿夏,短暫的休息和秘藥的作用下,女孩身上的傷勢已經暫時無虞,倒是老獵人自己還有些和金獅子對拼時的余傷,也不知此刻二人是誰在幫扶著誰。
“藥劑買來就是為了使用的,有說話的力氣,還是留一些來趕路吧。”白夜打斷二人的話,“封塵……我們還有多遠?”
兩瓶昂貴的秘藥,給暗影獵人們找回了些追逐龍眷的資本。盡管在連日的攀登中,獵人們和山頂的熔爐已經得以遙遙相望,然而鬼怒間的火山口環繞一周就要走行三公里,兩只頂階怪物的決戰地點可能在其中任何一處。惡劣的視野環境下,稍有落后,獵人們能見到的就只有他們戰斗的余波了。
“金獅子又不是雕像,它也在跑啊……”年輕獵人不甚耐煩地回答說,“上一次查探的時候,大概還是五六百米的樣子。”
“我們就不能像剛才一樣,再抄一次近路嗎?”森羅焦躁難耐地提議道。
“除非你們有誰能從熔巖池中游過去,或者飛上對面的巖壁。”封塵沒好氣地抬手一指,化為金色身軀的牙獸種不會被任何地形所阻擋,一條直線地向山上跑去。最近的路已經被怪物占據了,年輕獵人哪還找得到更快的辦法。
十幾分鐘前,金獅子在一條凸出的山壁上浪費了些時間,才讓一行人稍稍追回了些距離,不遠不近地吊上了野獸的背后,不過那樣的幸運幾乎不可能再來一次。暗影獵人們走的是一條狹窄山道,和龍眷行過的路徑大致平行,這就是封塵當下能做到的極限了。
“看見它了!”不消多時,犀的精神一振,千里眼朝著山巒間的某個方向望去。金色的流光在環繞火山的熔巖河流之間依稀可見,從擺脫獵人們的戰斗開始,牙獸種竟是一刻也沒有解除過那身金色皮毛的樣子,“該死……那家伙一直在用這種狀態趕路。耗盡體力的話,它要拿什么來戰斗啊?”
“該擔心的不是這個——”白夜快行幾步,率先尋了一處遮蔽物暫時躲藏起來,老獵人瞇起眼睛,朝著山頂的另一側望去,話語中帶著喪氣,“沒看錯的話,我們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銀色的獨角獸安靜地站在火山口的邊緣,亮藍色的雷光在身周安靜地流淌著。見到過麒麟那般云淡風輕地戲耍牙獸王者的樣子,隊伍中早已沒有人再敢于小覷這只遠古強者的力量了。乍一看見它的出現,暗影獵人們紛紛覺得一陣口干舌燥,心中暗暗咒罵起自己的運氣來。
只是不論獵人怎么眨眼,怪物也不會遂著他們的心意在視野中消失。不借助龍腔,封塵也能感覺到空氣中不斷升溫的戰斗氛圍,甚至連四方常年不散的巖漿都為之一黯“這可不妙了,它們已經發現對方了……”
龍眷一族的行動軌跡明顯地轉了個大彎,帶著流星般金黃的尾焰,迎向久候多時的麒麟。獨角獸的前肢微微彎曲,似乎也在呼應著遠方來客,為沖鋒做著最后的蓄勢。它低下修長的脖頸,將筆直的尖角朝向金光襲來的方向。
“趴下!”見此情勢,獵人們心念一動,紛紛相互高聲提醒道。楓抬起手,將兩個女孩的腦袋死死向下壓去,剛剛做完這一切,暗影獵人卻感覺腳下的火山巖地一陣搖晃,火山口如同被碰灑了的高腳杯,潑出一股高高的熔巖浪潮,將暗沉的天空映得一陣紅亮。
隨著兩只頂階怪物碰撞而出的悶響,空中肆意飄散的硫質灰塵如同得到了領袖的指引,洶涌著向遠離戰場的方向翻騰而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