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不愿意去授證儀式的話,不如把這個露臉的機會交給我——”小洋開玩笑地說道,“這可是你拿命換來的榮譽,沒理由連你自己都對它避之不及吧?”
“我只是……應付不來那樣的場面而已。”
“以后少不了你出席這種場合的時候,總不能見一次躲一次吧?你得變得更自信一些才行。”雙刀手繞著白衣獵人轉了一圈,上下品評了一番,“看看你自己,新大陸歷史上最年輕的一角龍討伐者,洛克拉克的救星,雖然比我矮了那么一點點,可無論是能力還是戰績,在同輩之中都是無出其右。兩年未見,一回到小獵團,就變成了這樣的大人物,就差帶回一艘飛空艇來了——”
小洋摩挲著后頸,自知失言地嘿嘿一笑“我可不是在埋怨你沒有買個獵船回來,一艘飛艇對現在的小獵團已經綽綽有余了。”
供養獵船的花銷,遠非利用工會交通網絡那點微薄的支出可比。大型獵團有運送重型獵具的需求,能夠接觸到工會后勤輻射地域之外的委托,才需要建設自己的船隊,即便這樣,他們也無一不是對獵船的使用方式精打細算。這次的小獵團如果不是有沙蝎出手相助,光是雇傭船工和機械師的費用,就足夠讓年輕人們賠得血本無歸。
封漫云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沒有把同伴的話放在心上。西戍獵人面沉如水,半晌開口道“或許你說的沒錯,洛克拉克的事情一了,回到小獵團里之后,好像徹底松了一口氣,真的沒有什么動力了。”
兩年以來沉浸在自虐般無休無止的戰斗之中,有再多的后悔和遺憾都早已消磨殆盡了。如今西戍的亡者們被特許進入了獵人墓地,毀滅西戍的首惡也已經除盡,老杰克在沙漠之城的酒吧中尋了一處謀生的活計,前輩孑然一身,但至少有酒相伴,過得還算快意。從前支撐封漫云的那些戰斗的理由都隨著一角龍的鮮血,被留在了雷鳴沙海之中。回到金羽城之后,驟然放下了渾身的包袱,面對著自小向往的獵人生活,封漫云一時卻有些不大習慣。
“你是在開玩笑嗎?我們可是在一個追尋古龍種的委托里面!多少獵人搶破頭都未必有這樣的機會!”雙刀手語氣夸張地說道,“如果這都不能讓你找回狩獵的動力,那么至少現在,你不想和我們的同伴,你的同鄉再見一面嗎?”
在日光的映照中,白衣獵人的雙眼明顯地亮了一下,封漫云目視著身旁的同伴,低沉而堅定地說道“我們會找到他的,在那之前我都沒有消沉的理由。”
“漫云,小洋,你們兩個……”通往甲板的艙門適時打開,申屠妙玲從機艙里探出半個身子,女弓手的聲音中帶著急迫,“去望臺上集合,叫上晴兒她們!”
“探索隊伍要回來了?”聶小洋面上一喜問道。
“不,觀察員有別的發現,情況……不太妙,你們該一起來看看。”
小獵團留守的員在望臺上聚齊的時候,沙如墨已經在里面等候多時了。聽到艙門打開的聲音,觀察員放下手中的望鏡,回頭匆匆朝女弓手匯報說“他們還在視野之中,移動的速度并不快。”
“是怪物嗎?”小晴兒急忙問道。
“怪物的話就好辦得多了,”沙蝎隊長搖搖頭,“是偷獵船。”
來船兩分鐘之前才出現在觀測范圍之中,千里眼的倍率開到最大,對方在鏡頭下也不過只有米粒大小。沙如墨手指的方向,天空還是干凈的藍色,陰云比午前多了些,偷獵船還遠在肉眼的辨識范圍之外,只有梅可看見了天際處一顆極小的黑點。
“不會是沖著我們來的吧?”聶小洋一陣興奮道。出發前枯馬站長曾經善意地提醒過,小獵團和沙蝎操縱飛艇的實戰經驗都幾近于無,空戰并不是這些年輕獵人們的長項,盡量避免和偷獵者的接觸才是正途。申屠妙玲看著滿面紅光的雙刀手,微微地嘆了一聲,這個同伴說不定早已經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