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工會的注意了。此前私自接觸偷獵者的舉動,更是讓他在遺跡獵場一戰(zhàn)之后直接被召回了城鎮(zhèn),此刻正在接受冗長的調(diào)查。
封塵恍若沒有聽見同伴的話,“嗯”了一聲就繼續(xù)移步前行,將身上的長袍又裹得緊了些。眾人離開工會大道,轉(zhuǎn)進一條商鋪遍地的步行街。午后正是行人最多的時候,光天之下走在人潮洶涌的街市上,讓龍語者渾身一陣不舒服。
“喂,你已經(jīng)不是叛逃獵人,不需要再躲著誰了。”聶小洋抬起手,就要朝同伴的兜帽拽去,還未觸及到同伴的帽檐,卻被沉默許久的封漫云率先攔了下來。
白衣獵人目示著周遭的行人,幾個獵人打扮的家伙正偷偷地望著自己一眾,目光中敵意隱現(xiàn)。在他們的牽動下,街道上幾股平民也都停下了腳步,一面把玩著攤位上的商品,竊竊私語中手指卻悄悄地指向封塵的方位“我們被認出來了,大家走快一些。”
“這些人是怎么回事?那絕對不是想要委托我們狩獵的眼神吧?”感覺到十幾道不善的目光掃過,聶小洋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唾沫。盡管不能遮住面頰,他還是無意識地將頭盔戴得更緊了些,“小獵團想要出名不假,可不是以這種方式啊……”
“是關(guān)于我的。”龍語者將頭埋得更深了,腳下生風(fēng)地領(lǐng)著隊伍從一簇簇人群中穿梭而過。“就算是獵人工會也做不到隱瞞所有的情報,看來是我被釋放的消息在城區(qū)里傳開了。沙漠之城沒有人會歡迎一個毀掉豐收祭的家伙,他們堅持要我從偏門離開,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吧。”
“戰(zhàn)爭的謠言已經(jīng)在洛克拉克流傳了半月有余,工會一直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小團長打了幾個手勢,眾人拐進一條行人稀少的小巷中,將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甩在了身后,“再加上工會大廳前些日子發(fā)布的戒嚴通告,這個城市里的人如今都變得緊張兮兮的,平民和獵人皆是如此。”
一頭扎進建筑的陰影下,封塵像是跌回水塘的魚一般活了過來。他深吸一口氣“所以,如今獵場的狀況怎么樣?”
同伴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秦水謠張口道“不太妙。這些日子以來,我們一直停留在洛克拉克,親眼看著沙海上救援委托的數(shù)量越來越多,已經(jīng)遠遠超過平日的水準(zhǔn)了。”
短短的幾十日之內(nèi),野獸們正在變得更加機敏,攻擊性更強,也更愿意成群結(jié)隊。不少公開的觀測報告都表明,獵場深處甚至險地里的怪物都有異動甚至集結(jié)的跡象。盡管暫時還只是孤例,沒有形成獸潮的勢頭,但案例發(fā)生的方位卻幾乎覆蓋了整個雷鳴沙海。
“剛剛結(jié)束的這次委托,我們遇見了一只角龍,就在距離城鎮(zhèn)區(qū)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封漫云說道,引得缺席委托的獵人們一陣驚呼。同伴們這時才注意到,白衣獵人的肩甲高高鼓著,里面分明是包扎的痕跡,“我們還算是幸運,才能在它降臨到某個村莊之前將它討伐。”
“洛克拉克尚且如此,其它的獵場恐怕還要更糟。”封塵黯然道。隨著沉睡在新大陸各地的古龍種逐漸蘇醒,生態(tài)的失序和大規(guī)模獸潮必將如雪崩般接連涌來,而這也不過是戰(zhàn)爭前的號角罷了“我在工會總部停留的時間比預(yù)料中要長得多,看來已經(jīng)沒有時間可以耽擱了……”
“安菲教官和我們提起過,”小洋左右望了望風(fēng),才虛著聲音將小獵團所有同伴的心聲問了出來,“那頭麒麟曾告訴過你,有辦法在戰(zhàn)爭開始前就結(jié)束它,是真的嗎?”
“只有一種辦法能確認了——”龍語者看向陸盈盈,“陸書士,不知道你的藏書能不能借我一觀。”
“如果是為了獵人世界的安危的話,”女書士嫣然一笑,“我還有更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