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功的猜測沒錯,李信離開南京的時候并未聲張,授意紅娘子找人扮作自己,兵馬又早一步聚集于臨清,北上的只是艦隊,而蕩寇軍的艦隊時常在運河里游蕩,誰也搞不清目地。
而且艦隊北上,在臨清與步騎炮兵會合,之后一路上都有游騎沿運河兩岸偵察,凡行跡可疑者,即刻逮捕,嚴刑拷問,倒是逮著了好幾十個人,有順軍的人,還有清庭的探子。
在拷問方面,李信是有獨立秘訣的,畢竟他是現代人,干的又是見不得光的勾當,與ia、克格勃、摩薩德都交過手,反刑偵經驗異常豐富,一個人是否探子,基本上觀察一陣就能辯認個不離十。
以至于大軍到了通州,實在掩藏不住了,才被順軍得知。
當然了,這也與李自成即將當皇帝,行軍又過于順利,軍上下沉浸于一片喜悅當中,失了警惕有一定的關系,畢竟傳來的信報,李信仍在南京。
“那兔相公帶了多少人馬?”
劉宗敏追問道。
“這……”
高一功遲疑道“詳情仍未探得,不過據哨騎回報,蕩寇軍此次北上,約有數百條船,步兵粗略估為三到五萬之間,并有蒙古騎兵與他自己的騎兵一萬余騎,正急速自東向西,向北京奔來!”
眾人紛紛色變!
一方面,通州運河位于北京以東,距北京約四十里,以騎兵急速奔馳的速度,半個多時辰就能趕到,再減去游騎返回的時間,也就是說,不到半個時辰,蕩寇軍的前頭騎兵部隊就能奔到北京了。
另一方面,順軍有數千人在通州一帶,本是去招降的,分的很散,又沒攜帶重武器,突遇騎兵沖擊,怕是須臾之間就要潰敗。
“皇上,我愿帶兵去救!”
李過猛一拱手。
李自成現出了遲疑之色,他擔心派援軍過去,別搞成添油戰術,被李信狠狠咬下一口,要知道,他手頭的兵力只有七萬,與蕩寇軍相比,并不占太大的優勢。
甚至那數千兵馬在騎兵的沖擊下,已經潰敗了。
“娘的,怕是來不及了!”
李自成恨聲大罵,心里又悔又恨!
是的,蕩寇軍出現,如一盆涼水潑在了他的頭上,讓他自攻取潼關以來那高漲的情緒冷卻了些。
自己為何這么迫不急待的去攻打北京?
為何不能等內部穩定了,把河南、山西與陜西鑄成堅實的基礎再出兵?
到那時,別說七萬大軍,七十萬大軍都能組織起來,還怕什么蕩寇軍長驅直入?
他恨的則是,每回都是李信壞他的好事!
眾將也一片默然,這可是飛來橫禍,一個搞不好,軍潰敗都有可能。
“皇上,要不趕緊把弟兄們叫回來,結陣防守吧?”
李友拱手道。
李自成為難的很,他的兵力,這里擺幾千,那里擺幾千,如一條珍珠線,從山西到北京呈半弧形,這樣的排兵布陣最為危險,任何一點崩潰,都會危及局,如今細思起來,那是一頭一臉的冷汗啊。
好一會兒,李自成深吸了口氣道“不妥,將士們士氣正盛,倘若驟然退兵,必不明所以,或會引發慌亂。”
“他娘的,要是昨天進城多好,白白耽擱了一整天,否則咱們早點進城,從容布置,有北京堅城可守,那姓李的縱然來了,又怕個鳥!”
也不知是誰,憤怒的咒罵,隨即,陸陸續續的目光望向了宋獻策。
就是這個小矮子,搞什么十八不下雨,十九進城那套,這倒好,昨天是沒下雨,可是尼瑪的,今天來了蕩寇軍啊,這比下雨還讓人難以接受。
宋獻策老臉一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卜算到了什么天機,他的想法很簡單,因為當時城市里的道路以土路為主,一下雨就滿城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