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伍瞥了馬六一眼,往身上摸了摸,但只摸出一包已經空了的煙盒,他將煙盒拿出來,捏在手里“我說六子啊,咱們現在是有正經工作的人,不再是以前的混混了,你的格局能不能大一些,別老想著以前那些破事了。”
“格局那不是上流人才談的事嗎。”馬六抓了抓頭發,“哥,咱主要是沒錢啊。”
陳伍忍不住踢了他一腳“你天天林帥林帥地掛嘴邊,這個時候說干一票,這要是再被抓,環星還能繼續留咱嗎?你以后好意思跟人說你認識林帥!”
馬六愁著臉道“那怎么辦啊哥,咱沒錢啊,解基因鎖肯定是要花老多錢的,而且這個時候咱也借不到錢啊。”
他們這樣的人,朋友圈內的基本都是同一階層的,要是別的時候,開口借錢,溜個一圈下來,多多少少也能借到一些。但現在這個時候,朋友圈里的人,起碼一半都是要解基因鎖的,大家都沒錢,大家都在想辦法借錢,昨天甚至都有人借到他們這來了。
可想而知,借錢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陳伍看著下面昏暗的小巷子,再看周圍這螞蟻窩一樣的建筑,許久才道“六子啊,這個時候,跟你一樣想法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這件事影響力那么大,關注度那么高,你覺得警廳的人會沒有做準備。你去打聽打聽,這幾天,肯定有不少人已經掉坑了里。”
馬六更加發愁了“那,那怎么辦?咱就沒辦法了嗎?貸款的話,咱的信用也不夠。要是老老實實攢錢,那不知要攢多少年才夠呢,而且哥你也等不了那么長時間啊!”
陳伍捏著煙盒“六子,辦法是想出來的,咱們要用腦子,不能再使用蠻力拼膽子了,這世界可不缺有把子力氣的人。”
馬六怔了一下,忙壓低聲音“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到弄錢法子了?!”
陳伍搭著馬六的肩膀“這片地方……就算上整個三江大區吧,那些基因病患者的家庭或者個人,大致都是什么情況。咱要是想知道,是不是都能打聽得出來。咱這些社會邊緣人的事,由咱們這些人去打聽,是不是要比那些覆蓋城市的人工智能系統收集到的資料要更加詳細。比如他們每個人的真實收入,家庭的實際收入,都跟什么人有關系,他們都能干些什么,實際上都什么德性,藏著什么心眼,買過什么吃過什么,每天吃幾碗飯,拉幾泡尿……”
馬六雖然不知道陳伍為什么忽然說這些雞零狗碎的事,但還是點頭道“當然了哥,咱以前就是干這個的,就算有些地方咱不是很熟悉,但想找幾個能打聽事的人也不難。人工智能可不能跟咱們比,咱都是沒價值的人,那玩意兒看不上咱這些人,人工智能頂多是知道咱有多少人,大概住什么地方。”
陳伍拍著馬六的肩膀“從現在起,我們開始收集這些人的資料,無論什么雞零狗碎的事,都記下,一條都別拉,整理分類。”
馬六一頭霧水“哥你收集他們的資料做什么?再說這些人,也不是個個都老實好說話,有的滑有的賴有的壞,要知道咱打聽他們的事,指不定會跟咱憋什么壞心眼呢。”
陳伍嗤地一笑“他們跟咱憋壞心眼,咱怕過?還是你怕了?”
馬六“不是哥,跟著你干我什么時候怕過啊,就是我不明白你干嘛弄這些事啊,又麻煩又撈不著錢!”
陳伍“咱等的是機會。”
馬六“機會?什么機會?”
陳伍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松開胳膊“你回想一下,基因鎖這件事是怎么爆出來的?”
馬六“……那不是林帥在比賽奪冠后,說出來的,然后就爆了。”
陳伍“沒錯,不過林帥在說出基因鎖之前,她應該就已經解開基因鎖了吧,她本來也是個‘基因病患者’,咱以前查的資料并沒有錯。”
“對啊,但這跟哥你說的機會,有什么關系?”馬六點頭,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