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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飛機爬升到三千英尺的高空上,透過機艙的玻璃往下看可以看到那座繁榮的無情城市,高樓大廈和風光帶交錯,建筑最密集區域自然也是最繁華的地帶。隨著飛機飛入云端,只能隱約見到那看不到盡頭的黃浦江,漁船和燈光奚落在江面上。
這里是對外交流的國際窗口,是長江經濟帶的龍頭城市,科技走廊核心城市,國際,金融,貿易,航運,科技融匯的城市,是努力向上拼搏想要成為上流人士們的夢想之地,也是不知道多少個夢破碎,心灰意冷離開之地。
蘇小小望著機艙下密集的航運出神,盡管自己在這里已經呆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乃至于今后的歲月都要在這里生活,但她對這個繁華到極點的城市仍然生不出故鄉的代入感,就她本人而言,更像是一個漂泊在異地的旅客。
故鄉這兩個字對她來說,更具有某種神圣的意義,她出生于平海縣,生長于平海縣,盡管那只一個偏遠落后的內陸小城市,比不了上海這種大城市,可寄托了所有情感的地方仍然是平海縣,而不是上海。比起在大城市里每天精心打扮成淑女模樣,在高等學校里保持優雅恬淡的樣子,她更向往曾經那個香樟蔽日的高中生活,不用在乎別的目光和挑剔的想法,不用為某件事情糾結,不用擔心再也見不到某個如陽光般的少年。
按照歷史上的軌跡,蘇小小的人生本應該最為絢燦的,但同樣也是最讓人心疼的,因為高二末期的遠走他鄉,等于放棄了和程可淑競爭的機會,成全了蘇燦和程可淑,終于到大三那年,蘇小小再也等不下去了,義無反顧的從上海趕赴到長沙,為自己的青春做了斷。
現實的結果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兩人終究是錯過的風景,終不能回望。
于是蘇小小拔慧劍斬情絲,黯然離去,將所有的故事劃上一個并不圓滿的句號。
可是歷史因為另外一個重生者方寧的干預下,將原本不可能的歷史重演。在這個時空,這個階段的歷史好像出現了小分叉,匯聚成兩條越走越遠的路,愛情在左,友情在右,散布兩旁,隨時開花結果,時間越長,道路也越長,點綴得花香彌漫,而蘇燦,蘇小小和程可淑三人就仿佛是穿枝拂葉的行人,踏上荊棘,一路高歌,有淚有笑,一切的選擇在于他們自己。
飛機穿越平流層顫巍巍的,機艙里只有一些行駛的細微噪音,聲音不大,嗡嗡的,反而很容易讓人昏昏欲睡,燈光有些昏暗。
蘇小小坐在最里層的座位,透過艙口向外看去只能看到漆黑云層里的閃電,看起來有些駭人,便收回了目光。吳立茵依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安穩的沉睡著。蘇解東在整理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面都是現金,這次回家過年,對于家里的親戚而言,自己現在算是衣錦還鄉了,不說帶的各種禮物,就說手里面也要放些現金用來做人情關系。
兩個小時的旅程,不算長,也不算短,只是稍微打一盹的功夫就到了。
黃花機場。
蘇小小一家人從機場通道出來,立刻就感覺這里的溫度和上海是不一樣的,家鄉遠比那邊要冷,盡管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厚厚的羽絨服,可還是能夠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尤其是剛從暖和的機艙里出來,就感覺自己像一個不斷在漏氣的氣球,明顯能感受到身體溫度的流逝。
風一吹,像拿刀子在臉上割一樣疼。
蘇小小凝視著熟悉的一切,目光更加深沉,她有種感覺仿佛自己能夠握緊什么,那些曾經流逝出身體的青春又回來了,像是有一只手抓住了那顆不爭氣跳動的心臟。
還沒等她感慨什么,剛剛開機的手機響起鈴聲,手機上已經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了,大半都是于小斑,李筱蕾這一干閨蜜的關心電話,也有蘇燦的電話,電話顯示的是未接來電,蘇小小握手機的手攥得更緊了。
這次回來她并沒有瞞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