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景言盯著影兒深深地看了一眼。 他一向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他想她也不會愿意讓他插手自己的事情,他相信即使沒有人插手幫她,她一樣能夠處理的很好。
就像剛才她的沉著和冷靜的應對她的堂姐,只用了一句話就制止了她堂姐對自己的暴行,讓他非常的贊賞。
足以見她不是一個軟弱到需要依賴別人保護的人,她很獨立,也很有自己的主見,不屈服,所以他覺得她很特別。
每一次見她都有新的發現。
影兒不躲不閃的迎向他探視的眼眸。
他真的很奇怪吶!一味的盯著她又吱一聲,看著她干嘛,她又不是動物園里的動物。
柏景言是奉了爺爺的命令過來尋她。
他也意外,爺爺居然那么喜歡她。
“進去吧。”
“我又沒有妨礙你。”
影兒走到陽臺的圍欄邊上,雙手放在圍欄上。
她現在還不想進去,尤其是剛剛才知曉婁景秀生氣的原因。她好像誤打誤撞破壞了她的好事了,再進去不是惹人嫌了。
她不知道今晚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她和干爸。
實際上都沒有人告訴她,也沒有人給她暗示,這一頓晚餐是為了婁景秀和面前這個男人的相親宴,爺爺和奶奶也沒有提醒她,讓她回避回避,她又怎么會知道他們倆正在相親。 她想著柏爺爺喜歡聊天,她就陪陪他,至于柏景言,她可是一個晚上都沒有跟他說過只字片語。
說她破壞他們的相親宴,她才不背這鍋。
如果知道是這樣,她今晚鐵定不會出現的。
影兒知道,他走到了她的身后。
有了方才的教訓,她可不想再惹出一身腥。
“你快點進去吧,免得又說我勾引你了。”
影兒頭也不回的朝他揮揮手,像是在趕一只煩人的蒼蠅。
她想一個人呆在陽臺里吹吹風,看看夜景。
柏景言何曾受過這種待遇,被人嫌棄,還是頭一遭。他不惱,也不氣,反倒覺得是一種新鮮的體驗。
同時他也有趣的發現,這小妮子是將剛才受的氣撒在他的頭上了。
柏景言玩味的問道,“你有勾引我嗎?”
“我?勾引你?開什么玩笑!”
影兒倒抽了一口氣!猛的回頭。
有沒有搞錯!
撞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才不會看上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大叔。
現在沒有稱呼他一聲大叔已經很給他足面子了。
他不看看他自己,二十七歲,成天板著臉,老氣橫秋的,活像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子。 柏景言耐著性子問道,“你真的不進去?”
她逐字逐句的回道,“我……不……進……”
“好。”
柏景言也不拖泥帶水了。
“西裝你扔了吧!”
“你!”
他是故意!
影兒很想回他,扔了就扔了,誰稀罕。問題是好幾萬的西裝,她可下不了手去扔。
“柏景言!你真的不給我地址嗎?”影兒脫口而出喊出他的名字。
果然她是知道他名字的。
柏景言從他那千年不變的一號表情中終于有了些松動的跡象,幾不可聞的笑意在他略微生硬的唇角上浮現。
她生氣的模樣,太有精神了,兩只眸子像閃著花火。
“進去,我就給你。”
莫測高深的一笑之后,柏景言轉過身,邁開修長的雙腿大踏步的走入客廳。
奸商!奸商……
果然是無奸不成商,采用迂回的策略。
現下,她是進去,還是不進去?進去又來見堂姐怨婦的嘴臉,想到都覺得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