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電子院。陳越辦公室。
陳越正打著電話,拿著話筒微笑,“周廳長你也是知道的,現(xiàn)在的前沿技術研發(fā),想要往前走,就不能條條框框劃定死,不能放手做,即便有能力,也會被縛住手腳……
我們前期準備就非常的下力氣,光是我返聘的我那些美國同學組成的alha團隊,就要有能把人留下的付出吧,雖然這付出比美國方面給他們開的工資,低了太多了啊……我那些朋友同學,都是看我的面子……還有確實想為國家做點事……光靠立項上面的資金,后續(xù)不撥,我們弄不動啊……”
“是,是……國家上面是撥了款的,但你知道款項也很有限,而且整個課題分支子課題也很多,這些都要南州市里給予支持……”
電話那頭傳來隱約的聲音,“張松年搞出的模式……后面是李靖平在推動的……不是我不配合你們,我也希望我們南州出幾個重大項目成果,但是沒有可操作空間,李市在這上面抓得很嚴,給你們評估的專家組那邊也不好通融,不光是你們科大的,還有清華的趙同光,人家是很篤定,你們課題組的二號項目軟核雖然成形了設計實現(xiàn),不過核心技術卻還是參考美國一款方案的,本質上還是沒有達成二期經(jīng)費投放的要求……”
等這通和南州科技廳的電話結束,陳越坐在原地,神色凝重。
進門向他來匯報的張鑫俞更是心頭繃著一根弦,只敢上前把東西擱對方桌面上,道,“院長,你讓我做得核銷,已經(jīng)做完了……”
陳越點點頭,讓他放著。
張鑫俞出門來,后面有其他的分屬不同子課題的人在等著他出來,然后把其他資料交給陳越。
就像是覲見太上皇。
張鑫俞現(xiàn)在是有這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現(xiàn)在再來想著當初他出賣了出走的聶云,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科大和c共建實驗室的集成電路設計團隊的主導了,就在這段時間就有兩篇論文問世,雖然說不是在頂級影響力期刊上發(fā)表,但這也代表著他正處于一個上升通道。
這讓以出賣聶云換來在陳越團隊序列更進的張鑫俞感覺完全不是滋味,是的,有些事是不好說的,也是不能說的……就像是他確實贏得了陳越的信任,陳越也讓他接手了……現(xiàn)在在做的事情。
張鑫俞不笨,就算他不明白其中一些個奧秘隱晦,但他很清楚,現(xiàn)在他手上做得那些來自于一家事實上只有注冊沒有任何業(yè)務的科技公司上面所走的合同賬目,列支,所核銷的國家經(jīng)費,都是不能說,不敢說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幫陳越沾手了這上面的事情,他也仍然不屬于核心,陳越手頭上有好幾個他這樣的人,分別屬于不同的課題領域……
而這些比起那些外圍的研究者來說,可能稍微要好一些,至少張鑫俞現(xiàn)在就能用陳越的名義,拿到不少好處和得到很多地位上的尊重,不久前就有個女學生因此給他上了手,換以前哪有這樣的機會?
然而他仍然心知肚明自己在心思深沉的陳越那里并未進入真正核心。
陳越那邊真正受信任具有核心地位的,是他那幾個從美國聘用回來的人員,被叫做“alha團隊”,負責陳越課題中的核心研發(fā),而他們所接觸的那些技術內(nèi)容,都是他們這些外圍所不能觸碰的。
現(xiàn)在的問題是南州市的政策變了,再不是立項就給全部的經(jīng)費,還有項中審查,項目要分批次獲取經(jīng)費。陳越現(xiàn)在的經(jīng)費來源最主要是兩個方面,一個是國家劃撥的重點項目經(jīng)費,這還是直接立項后就整體撥款的,只是這上面的經(jīng)費調用需要發(fā)票開銷所支撐才能沖賬。其次就是以前彈性最大的,南州的科技扶持經(jīng)費,這筆經(jīng)費也是很重要的一個版塊,設計陳越的大課題下面十幾個子課題,每個子課題經(jīng)費有的在百萬,有的在幾百萬之多,在陳越的關系網(wǎng)和行政能力上面,能在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