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聽到這兒,心中一驚,她這幾日都將心思放在蘭貴妃的事情上,怎么把這個給忘了,若不是落兒提醒自己,怕是她還想不起來。
“你可記得清楚?”夏璃難掩心中的喜色,激動地問道。
落兒連連點頭,“奴婢記得清楚著,娘娘的月信已經遲了五日。”
“再等等”夏璃也不敢保證自己現在是不是真的懷有龍胎,但她并不想聲張,悄聲吩咐著,“不許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奴婢記住了。”落兒點頭應著。
接下來一連三日鳳墨羽都是在夏璃這里過夜,又引來了后宮中眾多嬪妃的不悅,夏璃這才想辦法讓鳳墨羽去了方昭儀那里,而她現在身子也越發的覺得沉重,怕是心中所想真的成了真,顧不敢和皇上過多的親近。
行宮夜宴,夏璃奉旨前往,天氣悶熱,夏璃額間一層細細的汗珠,這幾日越發的覺得身子不適,這會兒吩咐道,“慢些走,怎么今兒的日頭這般毒辣。”
“回娘娘話,這幾日也不知怎么了,風吹的少,就連海上都不見風浪。”落兒一邊給夏璃扇扇子,一邊回答道。
行宮兩側垂柳綠蔭,條條小徑通往皇上的落霜殿,兩邊假山繁多,造型獨特,匠心細致,條條藤蘿纏繞,格外美觀。
此時正是入夏時分,悶熱異常的天氣讓著蟬兒都聲聲煩躁,一聲聲的叫著,夏璃走了幾步就覺得有些疲憊,恍惚間仿佛聽到假山后有人在哭,連忙擺手讓落兒停下。
原本就只有她們兩人同行,所以腳步聲也輕了些許,落兒跟著夏璃站在假山前,也聽得假山后有些聲響,連忙悄聲的側耳聽去。
“你去看看,誰在后面哭?”夏璃輕蹙眉頭,說道。
落兒連忙閃入假山身后,片刻,就出來一個水靈的丫頭,仔細一看,是梅妃的棗兒,夏璃心中疑惑,梅妃的寢殿也不是在這個方向,怎么棗兒卻跑這里哭起來了?
“奴婢給淑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棗兒擦干了眼淚,跪在地上給夏璃請安。
夏璃擺了擺手,那邊的落兒就將棗兒扶了起來,只見那棗兒臉上紅腫一片,該是被人剛剛打過的樣子,看的夏璃都有些心疼。
落兒問道,“棗兒姐姐怎么跑這院中偷偷哭起來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棗兒嗚咽著,一臉的委屈,道,“回娘娘,奴婢這是”
“這里只有你我三人,無妨,說吧。”夏璃看著她,沉聲道。
“奴婢剛才給梅妃娘娘梳頭,不小心扯斷了幾根,娘娘就”說罷,棗兒又是一陣哽咽。
夏璃眉頭微微挑起,梅妃的寢宮根本不在這個方向,這邊棗兒卻跑來哭,怎么都覺著有點兒故意的巧合,自己看桃兒臉上的紅腫,不是作假的,想了想,問道,“好了,你受了委屈,本宮知道,可你畢竟是梅妃姐姐宮里的,本宮不便多問,你回去吧。”
“娘娘!”那棗兒喊著,就再次跪了下來,哭著道,“奴婢知道娘娘是正得盛寵,求娘娘給奴婢求求情,別讓奴婢出宮了!”
“哦?”夏璃雙眸一閃,道,“梅妃趕你出宮?”
“是皇后娘娘趕奴婢出宮。”棗兒答道。
夏璃一愣,這梅妃宮里的丫頭,怎么的皇后要趕她出宮,疑惑問道,“為何皇后要趕你出宮?”
“當時皇后娘娘也在,看奴婢做錯了事,說是惹了梅妃娘娘不開心,就要趕走奴婢。”棗兒解釋著,臉上的紅腫看的夏璃又是一陣心疼。
夏璃心中更加疑惑,不就是個丫鬟做錯了事,打了罰了也就罷了,也不至于要送出宮去,于是便問道,“你入宮多久了?”
“奴婢入宮八年了,最開始跟著皇后娘娘,后來蘭貴妃娘娘入宮,皇后娘娘便擇了幾個得力的,送到了蘭貴妃娘娘那里,再后來,蘭貴妃去了,奴婢就一直跟著梅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