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管公司有這點不好,幾乎沒什么大秘密,章義這邊剛開完會,家屬樓那邊就有人聽到風聲。
當有人聽說,張東升一開口百分之十的利潤后,更多的是諷刺和嘲笑。
覺得他想錢想瘋了,膽真肥!
這是張東升根本沒想到的,估計在那個年代,像自己這樣的人情況,那就是異類另類。
都是國企吃大鍋飯的,根本就沒有人會生出這樣的念頭,所有別人才覺得不可思議。
碰到有人詢問,或者出言諷刺,張東升就淡然的笑笑。
自己的想法,別人不懂,沒必要去解釋。
中午的時候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張東升就碰到一個熟人,卻是江兵的父親,他紅著眼睛,頭發也有些凌亂。
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幾歲。
他死勁的盯著張東升,那眼神有些瘆人。
“我兒子讀書不行,只讀了個初一,然后斷斷續續的在學校混了二年,為了讓他頂班,我年年三十在公司值班,每天都是第一個到公司,為了就是得到一個模范的稱號,為了讓他能接班,我面對提升的機會都放棄了……”
江兵的父親叫江年,以前是從部隊退役轉業到兵工廠的,他有些瘦弱,個頭不算是很高。
而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那眼神中都帶著顫抖哀求。
張東升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他并不贊同。
“我那孩子本來是聽話的,在公司里是正式工,不管彩管公司后來怎么樣,國家不會不管他的,那是個保障,我奮斗了一輩子,就給他掙來了這個保障,你不能害了他……”
江年激動起你,聲音突然變大,這本來就是公司大門,進出的人大半都認識張東升或者江年。
而江年在家屬樓那邊,死命追打兒子的事情,許多人都歷歷在目,聽說,江兵是跟著張東升去了。
此時的江年堵住張東升,似乎證實這個傳聞,而進出的彩管公司的職工,此時都看熱鬧般的把倆個圍在了中間。
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就開始插嘴。
“就是,年輕人不懂事,鐵飯碗怎么就能不要了?”
“老江真是可憐,這江兵我上次在街上遠遠碰到過一次,又黑又瘦,看著可憐……”
“可不是,張東升心黑的很,江兵那傻孩子怎么就跟他混,人家可是敢跟公司要利潤的人,牛掰著了……”
“公司那傳聞是真的?怎么就有這樣不要臉的人?百分之十的利潤,合著全公司人給他打工?”
……
張東升都感覺到,脊梁骨都被人戳破了,沒想到那個消息被放出來后,公司里的人對他的反應這樣強烈?
是不是他們太激動了?
至于嗎?
“江叔,你只是他父親,并不能控制江兵的人生,他不愿意墨守成規,想走出另外不一樣的路,至于是好事還是壞事,不是很快就能見分曉嗎?”
“大家又何必那么激動?”
張東升扭頭,環顧一下四周,神情淡然,一個百分之十的利潤就讓大家如此沸騰。
這也說明,國企體制內的保密工作不到位,還沒有落實的東西,弄得全公司人都知道的不少。
這要是弄得點什么成績來,那還不很容易被人泄露出去?
而且,這些人看似聰明,腦子,還是太呆板了。
笑人窮恨人有,這觀念得變。
“你……”
江年看著張東升那渾然不在意的模樣,氣的想說點什么,可是發現,這種被眾人圍觀的情況下。
自己什么都不能說,因為自己的不孝子,還跟著張東升。
心里苦呀,憋屈呀,江年覺得簡直就看不到希望。
就這樣看著張東升從容瀟灑的離開,他還不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