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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已經得到了消息,說是周瑞和洪旭的艦隊也已經如約趕到,甚至就連他從澳門那里租來的十條大海船也都跟著洪旭一起過來了,唯獨可惜的是其中沒有什么蓋倫船,其中九艘是“國產的戎克船”,只有一艘是歐洲的武裝商船,但個頭確實不小。
此時此刻,這些海船還在抓緊一切時間將河南島上的百姓裝船起運,不過似乎也有些百姓在上島之后便自行設法逃離了,而不是等待陳凱組織的船隊進行轉運。
“不管這些,逃出去了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強扭的瓜不甜。”
人流還在滾滾向南,碼頭那邊也在竭盡全力的運載。這樣的轉移工作,陳凱也不知道到底已經過去了多少人,城內還有多少人,這些都是根本沒辦法計數的。甚至就連第一批離開的軍戶,他也只知道個大概的數字,具體的同樣是一無所知。
但是,苦心造詣的擠出了兩個多時辰的時間,已經可以說是極限了,但是這點兒時間,卻還是遠遠不夠。此時此刻,大量的百姓聚集于舊城南城墻外,緩緩的進入新城。而在他們的背后,更有李元泰、李建捷、張月等人的部隊準備從此處逃離廣州。
城下,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韃子來了”,城下當即便是一片大亂,百姓們無論男女老幼,都像是瘋了一般往城內涌。
正南門如此,其他各門也好不到哪去。陳凱干脆下達了命令,讓歸德、正南、文明和小南四門的官吏不必再去管什么秩序和包裹,抓緊一切時間讓百姓進到新城。有什么事情,進了城再說。
陳凱也沒有組織過這樣規模的人員轉移,哪怕是早早就做好了計劃,反復的修改和籌劃,可是真到了展開行動的時候,卻還是在很多地方會出現一些稍顯不足之處。這些經驗會積累下來,但是現在卻需要盡可能快的讓百姓通過這片區域。
百姓們在蜂擁沖過城門,有城墻就算是有了一道屏蔽,起碼在心理上會稍加安定一些。正南門左近的人潮洶涌越演越烈,伴隨著張月和李建捷的部隊抵近人群后方,這樣的情況就更顯劇烈。
“走,咱們下去去招呼一下張侯爺和李伯爺去。”
這一次,陳凱叫上了羽鳳麒。下了城,帶著一眾護衛便來到了城門左近。等候片刻,張月和李建捷已經帶著親兵、家丁們沖過了城門。可是雙方一見了面,當即便是劍拔弩張,將整個正南門都堵了一個水泄不通。
………………
天光大亮,正南門的對峙尚在持續之中,廣州城的西南角,尚可喜和耿繼茂的大旗則已經進入了豁口。
西城墻左近的坊巷,明軍廣州前衛以及范承恩所部的抵抗被迅速撲滅,廣州前衛世襲指揮使施輝然陣亡,陽春伯范承恩力戰被俘。(注)
施輝然的尸首和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范承恩被清軍抬了過來,施輝然已經沒辦法再睜開眼睛了,但是范承恩一眼掃過,尚可喜在認認真真的聽著報告,耿繼茂則頗為倨傲的端坐在那里,掃視著伏在他身前不遠處的一眾已經自行把頭發剃了,一個個露出了腦后金錢鼠尾的明軍軍官。
“姓宋的,你姥姥!”
眼見著作為援兵入城的宋裕昆等將降了清軍,范承恩當即便是怒罵出口。奈何到了這個份上,他能做的就只剩下了這等無謂的唾棄,其他的已經再改變不了什么了。
“稟告王爺,據罪將所知,逆賊鄭賜姓派來的偽漳州府知府陳凱和偽輔明侯林察的艦隊就在廣州城南的碼頭駐扎,那姓陳的近來在與逆賊杜永和做生意,聽說很快就會有一批不下十萬兩白銀的貨物送來交訖。”
宋裕昆等人降了清軍,為保性命,也為了能在清廷這般站穩腳跟,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十萬兩白銀,這個數字當即便引起了尚可喜和耿繼茂二人的注意。尤其是前者,當年在東江鎮的時候作為廣鹿島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