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受委屈了!”皇儲顧不得和尹伯打招呼,而是跑到坐在噴泉池旁的獸王身邊,蹲下身,關切的問候道。
“我兒,辛苦你了,”獸王拍了拍皇儲的肩膀,視線卻落在了他身后的少年身上,目光瞬間冷卻下來,“只是,為何他會在這里。”
皇儲感受到獸王聲音里帶著一絲殺意,慌忙阻攔道“父皇,請不要為難這孩子,他”
只是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時子夜打斷了。
時子夜將千尋輕輕放在地下,單膝跪下,一手握拳撐著地面,抬頭直視著獸王“陛下,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與殿下無關!”
本來,借著咒印的事兒找機會叛變到魔族一方,是時子夜提前跟皇儲說好的最糟糕的方法,為了假戲真做迷惑對方,讓對方進一步降低戒心,需要皇儲受傷,之后,時子夜再找機會來個出其不意。
只是后面的發展完全不受控制了。
獸王皺起了眉頭。
雖然時子夜不是真心想要投靠惡魔一族,也幫忙救了他,但是既然能夠想到使用這種詐降的方法,就不能保證他以后會不會做出真的投降所有種族的共同敵人的舉動。
“陛下,投靠魔族這種事,我是絕對不會去做的,”時子夜站起身來,雖然獸王沒有說出口,但他能猜到獸王在想什么,“他們,險些害我又失去重要的友人,甚至我自己都差點栽在他們手里,所以這次只是個例外,不會有下次了。”
時子夜輕輕咬了咬嘴唇。
他知道,若不是自己內心的執念與陰影,哪會差點陰溝里翻船呢?
“喂!這孩子可是「容器」,你要是敢為難他,獸人族可就是罪人了!”烈敏見獸王還帶著幾分憂慮,瞬間急了。
此話一出,獸王愣住了“烈敏族長,你說的可是真的?!事關重大,您可不能開玩笑啊!”
“我們都可以作證,”希爾和路易都如此說道,“小鬼,給他展示一下,你的「復寫眼」。”
時子夜知道他們指的是什么,可是那種事對于他來說無論說多少次都難以接受,只是希爾瞪得他發毛,只能把想說的話暫時咽了下去。
少年閉上雙眼,再度睜開的時候,瞳孔里漂浮著一對猩紅的五芒星。
獸王的臉上滿是吃驚的神色,良久,他才示意時子夜將復寫眼收起來,嘆著氣道“看來,是時候了呢,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獸王可不想讓一般民眾知道太多,以免引起恐慌。
至于其他幾位族長,也是這樣想的。
有些事,暫時只能讓相關的人知道。
路易的莊園,離這座地下城不遠的郊外,平時鮮有人打擾。
一進入那占了數畝空地的氣派宅子,阿德里安就開始忙碌起來,準備茶點。
千尋被安置在客房,有路易布置的防御魔法,足夠保證其安全。
利克則被關進了地下牢房,在還沒決定怎么處置之前,只能這么辦。
其他人則留在了那足夠容納上百人的客廳內。
“小家伙,我就開門見山的問了,關于「古老的盟約」,你知道多少?”落座之后,獸王接過阿德里安遞來的紅茶,卻沒有急著品嘗,他想知道,各個異族高層所掌握的古老傳承,時子夜究竟知道多少。
時子夜像伊莉雅和雪莉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不知道二人告訴他的那些事是不是全部。
“起源已經都告訴他了。”伊莉雅答道,雪莉在一旁附和。
“那好辦了,”路易點點頭,對時子夜說道,“魔族今日只會是暫時退卻,下一次就是真正的開戰,在那之前我們得聯絡上精靈族,重新進行盟約的簽訂,而這件事,只能交給你去辦。”
“誒?我嗎?”時子夜只覺有點蒙,不是他不愿意去跑這一趟,只是千尋還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