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的這種轉變讓武鄉伯內心震撼,他決定再試探試探對方。
冷淡地道:“我離京的時候,岳父寧國公特意讓我進府,岳母為小女哭的眼睛就要失明,岳父也幾近生病,要不是吏部侍郎是個離不開的官職,每天批閱來自全國各地的官員升調和任免,岳父只要怕倒下來天天看太醫。”
封地的殿下們有自主任免官員的權利,不過要等朝廷承認,必須經過吏部,吏部一般不卡,即使卡住不發放任職的公文,該官員也可以先在封地上就任,但是來自朝廷的承認就沒有。
如果該官員還想升職的話,也是個不過明路的黑戶。
梁仁淡淡笑了笑,神情沒有改變。
武鄉伯的心往下沉著,再侃侃道:“要說我家對小女的期盼也重,最疼愛小女的是次子殿前大將軍,他是我孩子們中最出眾的那個,少年跟隨當今秋狩時,對答如流當今歡喜,當場封為侍衛入職宮中,沒過兩年就升任殿前將軍,再到殿前大將軍一職,他本想來接,我怕你們年青人脾氣莽撞做事不思前想后,”
在這句話后,武鄉伯干干的笑著,凝視著梁仁,語氣稍有加重:“倘若我接不回小女,他就要來了。”
梁仁差點沒有笑出來。
自己雖在深宮幾不出來,也不參與政事,卻不是完全的一個傻子。
京里的這種大將軍職位,包括京都護衛、五軍都督府里的都漸漸變成閑職,太平年代里沒有仗打,除去從邊城提升入京那種摸打滾爬歷練過的將軍以后,勛貴子弟會射幾手箭會跑半天馬也就可以任職將軍。
權貴之中需要的也許是勾心斗角,武鄉伯的嫡次子出眾的就是這門功夫,他順利的升到天子近臣,枕頭風不存在,耳邊風卻可以吹幾吹。
可是,梁仁本就不是受到當今待見的兒子,已經呆在地板下面的地窖里,沒法再低下去,武鄉伯府有再多的能耐,他也做不到把南興的地面再落一層。
梁仁露出一點兒嘲笑給武鄉伯瞅著。
這不是生氣的時候,談判桌上也不爭閑氣,何況武鄉伯肩負著不是他一家的體面,而是毛太宰夫人一行所有官員和貴女的,武鄉伯也沒有退路,他當眾殺死“冒充女兒的人”,得不到梁仁配合的話,這個消息將讓武鄉伯府在京里的地位直線下降。
到這個時候,武鄉伯可以確定晉王離開書房的這段時間里,發生天大的變化,要么是針對他,要么是助長晉王的底氣,讓晉王不把他全家和姻親放在眼里。
不成。
一定要把這個小子拿下來。
武鄉伯暗暗的再定對策,梁仁往書房外飛個眼神,兩個人半碗茶徐徐下肚,永守腳步沉重走進來:“殿下,武鄉伯帶來的家人在大門外面吵鬧,句句詆毀殿下,話很不好不敢回。”
梁仁一拍案幾,怒道:“還有王法沒有,查查這是罪名?”
馮良邦一本正經的起身:“當斬。”
“推出去!”
“且慢!”
武鄉伯起身阻止,永守早就出去,武鄉伯拔腿就在后面追,他上了年紀步子再快有限,他走到一半,永守帶著一個小子端著個木盤子,上面擺著一顆腦袋。
“哎喲!”武鄉伯往后倒在跟來的家人懷里,這個角度也很方便的看到那腦袋就是他的另一個家人,等在大門外面其中的一個。
人若不精進自身,放在任何環境都會產生懶惰,而太平年代極有可能產生的繁華盛世里,也最容易滋生懶筋,武鄉伯等人腦袋里勤快的很,四體卻沒跟上,或者說四體在飲酒作樂上勤快的很,就人的身體來說,驟遇驚變膽氣更虛。
武鄉伯哆嗦著,好半天沒有從家人懷里站直,梁仁等他回來發難等的著急,就自己走出來,帶著向前探詢的神情打量著,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