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動了,快得如同閃電。
他的后腳蹬在墊子上,直接把太一武館練功房貼在地板上的軟墊蹬破。
身體運行的軌跡并不是直線,而是往上躍起一些,大概離地半個人高的距離。這個過程很快,旁邊的人幾乎都沒時間做出反應,眼睛只勉強能跟上阿昌的動作。
米蝴蝶表情變得凝重,她的天賦極高,而且已經開始煉氣,當然知道阿昌這一擊有多么非同凡響。
若是換成她來應對,怕是只有趕緊往側方閃避,以求能躲開阿昌正面的攻擊范圍。
陳渡進入心如平湖狀態,與米蝴蝶的判斷完一致。他知道最好的方式就是側向閃避,躲開阿昌最強勢的那一點。但僅僅是腳步稍移,陳渡便發現了問題。
就算躍起在半空中,阿昌也能完鎖定陳渡的方向。
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簡直違背了物理學原理。陳渡有一種感覺,就算自己避到側面,阿昌一樣可以直撲自己,不會浪費任何一絲助跑的動能。
既然避不過,那就只有正面硬扛了。
數百年前,靈氣逐漸枯竭的年代。修行者的戰斗形式從野外浪戰,逐漸轉變為有組織有紀律的擂臺對決。那是建立了秩序之后,修行者學會用更文明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培養一名修行者要付出的代價和精力太大,在無規則的戰斗中死亡而折損,這是任何門派都不愿意看到的結果。
也正是因為這種戰斗形式上的轉變,從而出現了不少專攻擂臺比武較技的功法。
在這些專攻擂臺比武較技的功法中,“虎躍摧山功”是最奇葩的一個。
這種功法最強的招數就是第一招虎躍,而這一招的限制條件很多,一方面要有凝聚氣勢的時間,不能被纏斗所打擾。另一方面要有足夠的助跑距離,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所以虎躍摧山功被廣泛認為是專門為了比武較技而研發。
但沒想到虎躍的破壞力實在太強,往往一招過去,對面的修行者就重傷乃至死亡,這種情況又違背了比武較技減少傷亡的初衷。
所以虎躍摧山功很快就被禁止在比武較技中使用,成為了修行者們茶余飯后的笑料。一種專門用于比武較技的功法,居然會在比武較技中被禁止使用,這也太滑稽了!
阿昌能在與陳渡的較量中使出這一招,其實就是占了陳渡不懂規矩的便宜。按理來說想要能接住虎躍這一招,起碼必須強上三四倍,甚至高出一個境界才可以。
到達了躍起的最高點,阿昌便開始下落,在往下撲的過程中,速度比剛才快了起碼一倍多。
他的手臂在胸前豎起,手肘對準了陳渡的胸口,整個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像是一發炮彈般充滿威懾力。
陳渡的應對方式非常簡單,側身壓住的后手往前揮動,以腰部力量帶動手臂,揮出了完美的一記勾拳。
這一拳迎擊的情形很像當初面對牛神,但陳渡的心卻沒有面對牛神時那么堅定。
拳頭周圍青色小篆一閃而沒,特效出現了片刻便消失。
陳渡本想用鏡特效,讓阿昌自食其果,承受虎躍這一擊的破壞力。但阿昌并不是牛神,他不可能有牛神那么變態的身體強度。
若讓破壞力反彈到阿昌身上,怕是承受不住,甚至有性命之虞。
陳渡一咬牙撤去了鏡特效,單純以勾拳迎擊,這樣傷害無法反彈只能抵消,很有可能受傷的就是陳渡。
嘭的一聲悶響,拳頭與手肘撞在一起,一個往下頂,一個往上勾。兩邊的力量控制都是極好,身的力量集中在一個點上,沒有任何一絲多余的力量分散到其他地方。
在眾人眼中,時間仿佛停頓了,眼前只有兩人拳肘相接的畫面。
很快阿昌的腳著地了,他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往后退兩步喃喃道“不,不可能,你竟接下了我的虎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