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知道蒙恬的本事大,后世那個壓著漢王朝欺負的匈奴,被蒙恬的九原大軍背靠著支離破碎的中原死死壓在了草原上,終秦一朝都沒見過長城長什么樣。
李信連說帶比劃,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公子之前說過,蒙恬將軍用兵在于一個細字,我初不以為然,只當是公子隨口而言,畢竟公子又沒帶過兵。”
扶蘇微微挑眉,李信卻說得歡暢,并未注意,“可這次與蒙恬將軍一同出征,切身體會到了公子所說的細,到了何種地步,才知公子確有知兵之能。
藍田大營共駐扎兵將七萬四千人,蒙恬將軍能叫出每一位百將以上官兵名字,對校尉以上各級將官的背景履歷都如數家珍。
這還是最基本的。
此次行軍,每日所走路程,每日營中所耗糧草,每日立寨之所,每日所過之山水,每營甲兵數量,蒙恬將軍都心中有數。
將軍能知道每一營新老兵所占比例,歷次戰役戰損殺敵數,歷任將校指揮,等等等等……”
李信說得口沫橫飛,扶蘇聽得目瞪口呆,這蒙恬,不就是個人形計算機嗎?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李信見扶蘇神色間頗有懷疑,急于為在他心中已如同天人一般都蒙恬正名“公子若有不信,他日見過蒙恬將軍細問即可。再說,今日隨我來的都是蒙將軍的兵,他們也能證明我所言不虛。”
“信。”
“公子叫我?”
扶蘇為這個笑話打了個冷戰“我說我信你。”
李信得意一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人在夸他。
扶蘇沒理他,而是對身后的跟隨問道“距離此處最近的宮殿是哪一座?”
上林苑管事云青躬身回道“應是宜春宮。”
扶蘇點點頭吩咐道“將宜春宮收拾出來,春狩時安排女眷住下。”
云青恭敬領命。
說來始皇帝也是有意思,他自己不來,卻讓整個咸陽宮除了章臺宮和華陽宮的嬪妃宮人如歷年一般,一起參與春狩。這不是給扶蘇找事呢?
扶蘇不由吐槽,這當爹的也是心大,就不怕他扶蘇一個把持不住?
見丈量營地的一時不會有結果,扶蘇不想干等,對李信吩咐道“留個人等著,我們去那邊山上看看。”
雖是冬日,山上景致不錯,冬雪未融,倒也將原本光禿禿的樹枝妝點得別有情趣。
扶蘇隨口問道“此處是山頭叫什么?”
云青回道“回公子的話,此處山頭并無名姓。”
“沒有名姓?那多不方便。”
“公子有所不知,只有天子與大王才有為山河湖泊敕名之權。只因帝王敕封之下,山河湖泊就算有了真名,日后就可以有神明孕育。”
扶蘇聽著有趣,就問道“那父王不曾給這個山起名了?”
“不錯。不單是此等小山,大王從未給任何一座山峰敕過名。”
果然是不敬鬼神的始皇帝。其他的君主都迫不及待給境內大小山河都起上名字,唯恐不得神明保佑,始皇帝卻對這等事嗤之以鼻。
關于始皇帝不敬鬼神,還有一個故事。
傳說始皇帝統一六國后,巡視天下。一日游洞庭湖時突然狂風大作,險些船毀人亡。始皇又驚又怒,問掌管洞庭湖的是哪一路神仙。
身邊的博士(類似顧問,儒生,沒有實權)回答是湘君,也就是娥皇女英。始皇帝很生氣,朕乃是人皇,功績早已超過了所謂的三皇五帝,你們兩個不過是堯的老婆而已,敢給我使臉色?
皇帝一怒,后果嚴重。始皇帝沒慣著這個湘君,發刑徒三千人,連夜砍掉了湘山的所有樹木,給娥皇女英剃了個禿瓢。隨后再命人用紅褐色的土壤給湘山上來了一道,視為給湘君臉上刺了字。
這就是著名的始皇罰湘。
古往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