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扶蘇預料的不同。
白起看到章邯的信件時其實并沒有太過憤怒。相反,對于章邯的“不告而別”,白起甚至有一些慶幸。
原因就是,魏軍的來到實在是太湊巧了。
白起用兵謹慎,當然預料到有可能的背后遇襲。畢竟自己背后是剛剛用暴力方式攻破的故韓土地,在大軍外出時有謀亂行為是可以想見的。
只是白起沒想到的是,故韓沒有叛亂,反而是魏國出現了叛亂。
魏無忌渡過濟水,逼迫魏王圉遜位的手段,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便是白起也算不到這一點。
不過白起留在后方進行防備的同樣是一員大將——王賁。
伐魏之戰,王賁的光芒完全被白起,甚至小將章邯所掩蓋,其人似乎也并無怨言,一心一意身為前鋒,為主軍攬起臟活累活。
就連軍中因為他的爵位超過了主將白起之事而多起的異議,王賁也充耳不聞,依然老實本分地完成白起布置的所有任務,任勞任怨。
因為頭上有個戰國名將之首的父親在,王賁自參軍以來就沒少受過質疑。
無論他如何拼命才在戰場上博取的功績,也會被視作理所當然,不要說夸贊,甚至還會有不少懷疑的目光。
而一旦他有所錯漏,幾乎一定會被加倍懲罰,這懲罰不是來自別人,只能是來自上將軍。
王賁不是沒有過怨言。
但是年近不惑,王賁已經沒了當初的憤然。既然一定會背上“王翦之子”這個名號,那就盡量背穩就好。
王賁才能如何?
就算因為王翦太過耀眼,白起驚才絕艷,王賁依然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爬上平西將軍之位,甚至在中生代中,是第一位得以獨立領軍的年輕將領。
足足比直到伐趙之時才獨自領軍的白起早了兩年,而在“并不光彩”地加爵右更之后,王賁的爵位已經超越了被連貶的白起。
僅這兩點,就足以看出王賁的不凡了。
而有后世記憶的扶蘇,自然更對王賁的實力有所認識。
這位可是滅了山東六國中一半國家的超一流大將,王賁通武侯的成色,可不比其父的武成侯稍差半分。
原本有王賁安穩后方,白起軍的上黨攻勢必然是后顧無憂的。
然而,魏無忌來了。
倒不是魏無忌的用兵能搶過王賁,而是兩人所率的軍隊不同。
昭軍都被白起帶到上黨前線去了,王賁手上的都是臨時拼湊起來的故韓降卒,以及少數用來監軍的昭人。
就這少數的昭人也算不上精銳。
畢竟要跟李牧掰手腕子,白起也無法托大,稍微好些的兵士自然都要緊著前線用。
故韓人心本就未復,能夠用來做基地的堅城新鄭又被始皇下令給毀了,王賁此刻能做的,只有堅守軒轅關,防止魏無忌分兵南下。
一旦魏無忌南下進入故韓腹地,故韓的反叛勢力必然會有反復,到那時,陷入故韓領土的昭軍才會真的面臨滅頂之災。
而王賁手上本就復雜的兵員,到時也將無法信任。
至于北上救援白起,王賁就有心無力了。
求援信早已發向咸陽,王賁只能希望白起能夠不負軍神之名,在趙魏的夾擊下撐下來。
王賁的求援一到安邑,扶蘇就知道不好了。
咸陽如今,也沒辦法救援白起了。
如果王賁的求援能夠早到一周,還未出發的新軍,至少可以留一半下來,雖然只有區區五萬,但只要從安邑出兵,完全能夠為白起軍撕開一道口子。
可是為了能夠以最快速度擊退來犯的匈奴,幫助義渠穩定局勢,十萬新軍一個沒剩,早已整裝而出。
等到求援到了咸陽,恐怕新軍前鋒已經與匈奴接戰了。
如果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