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郭進的哭訴,要說趙成全盤都信了,那倒沒有。
可郭進的情深意切,再加上一旁郭開無聲勝有聲的配合表演,這讓趙成在一時之間竟有些難得的感動。
郭進一看有戲,連忙趁熱打鐵,“小人雖然不才,但也知道,西邊防線是我大趙防務的重中之重,往年里都是上將軍這樣的國之干城才能擔負得起的。
“小人自然不敢與上將軍比,但既然王上有命,小人便是拼了這條命,也是要做好的。小人就尋思著,有王上在后面撐腰,再有北軍的百戰將士配合,就算做不到上將軍那樣,但也不至于太差了去,可是,可是……”
郭進邊說便哭,說到這里,已經是泣不成聲。
趙成嘆了口氣,罕見的沒有出言斥責,反而換上了溫和的語氣,竟似是在安慰郭進一般,“寡人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赡阕约憾颊f了,有孤王在給你撐腰,便有什么說什么吧?!?
郭進捂著嘴巴抽噎著點頭,連連吸氣數下才到底緩了過來,“可是小人到了北軍之后才發現,竟不是人人都像小人這般,以王上的命令為第一的?!?
小心觀察著趙成的神色,發現對方的眉頭果然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郭進知道這一句總算是說到了王上的心坎里。
“北軍將士精銳歸精銳,但……”郭進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但太過恃寵而驕,對小人的命令常常陽奉陰違。小人在北軍也呆了半年余了,可竟是連北軍的中高層將官都認不全!小人有罪??!”
后半句沒錯。
郭進在北軍的半年里,的確沒認得幾個將官。
可那不是因為這些將領恃寵而驕,連主將升帳點卯都敢不到,而是因為郭進自到了北軍之后就根本沒有升過帳。
每日里游樂玩耍,竟是一次軍事會議都沒參加過。
相比較而言,他甚至還不如當年的云琭。
云大將軍當年雖然也是喜歡玩鬧,但至少還知道自己不能做得太過,對于呂梁的些許建議,偶爾還是聽得進去的。
郭進卻是真的放飛了自我,一點軍務都不操心,一切都要靠北軍將士們的自覺。
也是李牧留下的底子太好,連續幾場大敗竟都沒有讓北軍丟掉自己的精氣神,在連續兩任主將都是廢物的情況下,自我管理竟也沒有出了大岔子。
當然,這其中也有呂梁的作用。
呂梁雖然只是副將,但有李牧這一層關系在,北軍都將他看作了真正的主將。
然而不同的人聽到同一句話的時候,反應是完全不同的。
郭進的話聽到趙蔥耳里自然是嘲笑不已,覺得他真不愧是個天字一號的大廢物。
而聽到本就對北軍被稱為“李家軍”而不滿的趙成耳里,這就是李牧又一條的罪證了。
“好一個李牧,好一個北軍!”
趙成恨恨出聲,讓身旁的郭開與郭進心底暗笑,卻讓趙蔥驚詫莫名。
這怎么還能扯到上將軍身上?
“接著說下去!”不等趙蔥起身為李牧和北軍分辯幾句,已經為此事定了性質的趙成揮手止住了他,轉而對郭進說到“你不要怕,給寡人接著說下去?!?
“是,有王上在,小人什么都是不怕的?!惫M抹了一把鼻涕眼淚,嚎哭竟是止住了,嘴條也越來越清晰,“說到當日晉陽陷落之際,其實我就在軍中,對晉陽城頭的火光看得十分分明?!?
“那你為何不救!”
趙蔥義憤填膺,總算找到機會怒斥出聲。
“不是小人不救,是救不了?。 彼坪跏窍氲搅水斎盏膽K狀,郭進又哭了起來,“晉陽的喊殺聲,遠隔數里之地都傳了過來,小人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許是敵兵偷襲入境,于是立即傳令整軍救援。
“小人雖然武藝稀疏平常,但心中只有一念,王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