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荒原上,輦車緩緩前行。
原本神駿的四頭獨角獸變了個模樣,頭上被套上了黑布做的頭套,上頭繪制著和車壁上相似的紋路,都是抵御煞氣侵蝕的符文,只露出眼睛,無精打采地往前走著。
如今的速度大約只有全速行駛時的五分之一,在車內眾修士看來堪比龜爬,卻也只能忍著。
這里太過詭異,就算是元嬰修士進來,也不敢驅車疾行,最多使用珍貴的縮地符行走。
曾有個不信邪的元嬰修士,竟架著一匹四翼飛馬進來,結果遭遇詭異,那匹飛馬沒多久就被詭異生物洞穿頭顱,腦髓被吸了個干凈,身上的血肉也被荒原之土迅速吞噬,就連那修士也遭受重創,僥幸離開后再也不敢回到這里。
車內只坐著八人,其中五人是曾淼、白令使和他的手下,三人是臨時加入的。
原本白令使是想自己留下接頭的,曾淼卻死活不松口,硬是把他拉走,又把修為最低、只有筑基初期的兩個年輕修士留下,在界碑那里等候來援高手。
那臨時加入的三人里,灰衣老者不愿道出姓名,只說自己姓向,也沒提自己的修為。
另外兩人則是趙紫林和另一世家子帶來護身的老仆,都是金丹境。見向玉兒慷慨“捐人”,他們也硬著頭皮送了個人出來,表示自家也要為征剿煞怪出一份力。
白令使沒能留下,對待曾淼態度就更差了些。
黑了好一會的臉,他才調整過來,將隨身攜帶的觀煞鏡取出,給三位新加入的道友一同觀看那大眼怪誕生時的異象。
這是東梧縣衙緊急發給他的畫面,當時曾淼看完,當機立斷,立馬再次傳信給師門,又催促白令使找太守府匯報,并申請盡快調來附近的元嬰高手。然后,一車人沒耽誤時間去東梧縣,直接先來了這里。
三人看完鏡中異象,神色一變,就連那灰衣老者都有些動容。
“這怪物實力不下于我,若是只有你們原本那七人遇上,必死無疑。”他沉聲道。
灰衣老者語氣里沒有什么驕矜,只是陳述著一個事實。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實力強弱就決定了一切,境界的壓制是萬難打破的。
白令使倒抽一口冷氣,心中慶幸不已,決定回頭就給向家的小公主燒幾炷香。
十人商量后決定,由于不知那大眼怪誕生后跑去了何方,就先朝曾淼卜算出來的煞星方位找去,屆時若是沒有收獲,再做打算。
福村。
魏姝對外界悄然接近的危險并不知情,更不知自己早已被打上了個“入世煞星”的標簽。
她還在為大眼怪這一樁大危險感到頭疼不已。
魏姝直覺那大眼怪是盯上了她,說不定還盯上了這里,現在還沒離開,以至于,這兩天她完全不敢調用那兩縷分神,就怕被大眼怪發現自己的氣息。
畢竟,小木人和木馬離外界太近了,幾乎只隔著一條線,遠不如迷霧大陣內部容易掩藏。
焦慮之際,魏姝也顧不得什么師德師風了,現在無時無刻不在瘋狂吐納靈氣修煉,害得回家苦練了一整晚、即將跨出那一步的林舟又因為周圍靈氣減弱而功虧一簣。
好在他天資聰穎,一點就透,堪破了那道門檻后,事情就變得容易起來。
縱然身側靈氣變淡,經過他一個上午的努力,終于順利引氣入體!
也不知是不是靈根和魏姝先前一樣,即便都是學的一樣口訣,但胡芳菲修習起來速度也挺快,只比林舟慢了一些,當天下午也成功了。
魏姝感到很欣慰,又安撫、督促了鼻涕娃和小胖子一番,順勢悄咪咪用靈力給二人梳理了一遍經脈,就把他們打發回家了。
夜色降臨,不眠不休修煉了一整晚的她困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