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正想說什么,一個修士搶先提醒,“前面有幾團野火,似是《煞族名錄》中記載的幽冥火!大家要小心!”
他口中的野火還在靈輦前方幾里地外,但對這些修士來說,這點距離根本不算什么。
白令使臉色一白,哆嗦了下:“今年這鬼天氣,怎么這么邪呢?先是雨季提前結束,出了個大怪物,這野火也提前出來了!往常,一般雨季結束后能風平浪靜大半個月的……”
說話間,一團赤中帶藍的火焰忽然從靈輦前的地面鉆出,慢悠悠地朝靈輦前的四匹獨角獸撲來。
靈輦外觀樸實,并無像趙家那家靈輦上的精致花紋,看似脆弱不堪。但野火撲過來時,車壁上卻有耀眼光芒亮起,顯現出扭曲的符文線條。
那是符師描繪在靈輦上的防御符文,專門對付煞怪的,否則,普通的輦車根本在野外走不了多長時間,就要被那些聞著人族味道上來騷擾的煞怪破壞得七零八落了。
隨著車壁上的防御符文被激活,整個輦車都綻放出朦朧光芒,組成了一層薄薄的防御光罩,竟將那團偷襲的野火彈了開去。
野火被彈飛,卻沒有被消亡,愣了片刻又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與此同時,地上陸陸續續又鉆出幾團野火,都朝著靈輦飄來,儼然發現了好吃的獵物。
修士們坐在車中還好一些,外頭負責拉車的四匹獨角獸就有點難過,紛紛被野火盯上,個個都朝它們撲去。
雖然看起來兇神惡煞,但這幾團野火連獨角獸的邊都沒摸到,因為,后者的頭套、身上都是畫過符的,否則也不敢用來拉車。
雖然暫時安全無虞,白令使等人卻都白著臉,聽著野火不斷撞擊車外那層防御光幕,砰砰作響。
他們都只有筑基境界,這野火看似耐他們不何,卻是因為這架靈輦的防御功能。如果是直接面對一只,他們絕對會撒腿就跑,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至于為什么,這時血原上鉆出來的一只尖嘴利齒的野兔告訴了他們答案。
一團成人拳頭大的野火朝野兔撲去。
幾乎是一瞬間,那野兔還沒來得及哀嚎慘叫,就化作了一具雪白骨架,血肉盡數消失!
等野火飄走時,就連那具兔子骨架都沒留下,原地只剩下一丁點白色粉末。
同時,那團野火似乎肉眼可見地變大了一點。
仔細看去,這片聚集有數十團野火怪的血原上,干燥的泥土表面似乎或多或少沾染著類似的白色粉末。
自從進入血原以來,外圍他們還看到些許古怪生物,實力不算強,他們還有下去殺煞怪、收集可用材料的。可進到這片區域,幾乎看不到一個活著的生靈!
“果然是幽冥火!”灰衣老者突然開口,有些感慨,“許多年不曾見到了,想不到它們的能力又變強了。當年,這小小一團野火可沒如今這么大的威力!”
有修士附和道:“這幽冥火估計都把附近吃空了,再過兩天就要往外圍擴散了!這鬼東西,打又打不得,真是討厭!”
一個金丹老仆也附和道:“是啊,官家一開始評估的等級只有筑基境。可這些怪物哪里是筑基修士能對付的?即便是我,也不敢說能在一群幽冥火的圍攻下全身而退!”
筑基境的幾個修士心有測測,紛紛慶幸道:“好在太守大人賜下了這靈輦,否則,咱們這關可能就闖不過去,只能打道回府了!”
靈輦沒有停下,繼續以平穩的速度前行。
防御光幕將幽冥火擋在外頭,不受半點影響,但隨著攻過來的幽冥火不斷增多,那光幕竟有漸漸變淡的趨勢。
最可怕的是,由于幽冥火太多,靈輦外幾乎都被一團團的赤色包圍住了。若不動用神識,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