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深處,忽然有細細的哭聲響起。
陳風臉上警惕之色更重。
“何方妖孽,在此作祟?還不趕緊滾出來!”
哭聲突然停了,化作一個不可置信的沙啞女聲。
“是、是陳道兄嗎?”
陳風眉頭微皺。
這把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又是個女子,難道……
窸窸窣窣過后,那女聲似乎更近了點,可他還是無法分辨這女聲所在的方位,就像那遠方的詭異鼓聲一樣。
“你是,林仙?”
女聲驚喜道:“對對對,是我!道兄居然還記得我,真是太好了!對了,陳道兄是進來救我的嗎?你們怎么知道我在此?嗚嗚嗚,我剛剛還以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
“林仙”聲淚俱下,不多時便勾勒了個小盜墓賊不慎誤入詭異迷霧,迷路了兩天,已經餓到將那音希鳥的肉拿出來生啃的地步,這樣一個悲慘的故事。
陳風半信半疑。
他本來就對“林仙”的來歷不大信任,為此還對師尊有些怨念,認為不該將這種實力低微、模樣古怪的散修納入宗門。
昨夜那怪物突然襲來,“林仙”消失,如今卻又重現于迷霧當中。雖然這番說辭聽起來并無大問題,可,未免也太巧了些吧?
“據師尊所說,布陣之人法力高深,陣道造詣極強,如果不慎走錯,很可能會遭遇詭異、再也無法離開。這幾條路可都是天角星盤尋出來的生路,怎么這林仙不慎闖入,卻能精準地闖到此處?”
陳風正納悶著,“林仙”的聲音又飄得遠了些。
“唉,我也不瞞陳道兄,要不是我身上帶著件我那死鬼師父留給我的法寶羅盤,恐怕我是撐不到這時的。陳道兄,我知道我修為低微,幫不上你什么忙,你也不大看得起我這個沒入門的‘師妹’。不過,咱們此刻既已在一條船上了,何不暫時結盟,相互扶持呢?若能順利離開這個鬼地方,我、我愿將師門法寶雙手奉上……”
陳風有點心動,原本的疑慮也去了大半。
“怪不得……我倒是忘了這古怪散修是個盜墓賊,身上有這種偏門法寶倒也不稀奇。”
他輕咳一聲:“林道友見外了。我們云天宗底蘊深厚,要什么樣的法寶沒有,難道我還會見財眼開到這種地步?”
陳風沒有如實道出自己入陣的目的,默認了“林仙”剛才說的“特地來救她”的說辭,又連發幾問。
“你在什么方位?能看到我嗎?能不能朝這邊靠近?”
“林仙”的聲音忽遠忽近,滿是沮喪:“看不到,這里的霧氣太濃了。啊,我知道了,我施展幾個小法術,你看看能不能定位到我的位置。”
陳風冷冷看著余光里那點一閃而逝的綠光,語氣變得更溫和了。
“林道友,這霧氣果然濃郁得很。許是你法術不精,穿不過這霧。不如我來試下,你若見了,便向我這邊靠近,我定保你無虞。”
陳風直接朝著綠光來處一彈指,數道冰藍色的小蛇便一扭一扭地飛了出去,模樣和白玄老道那藍玉瓶里的飛龍有些相似。
迷霧深處,魏姝心中暗罵了一聲“老狐貍”。
比起方才中招那人,陳風實在難騙得很,哪怕她祭出了“林仙”這個身份,都沒能讓他動容半分。
魏姝忍不住唏噓,或許都怪她如今這個皮囊生得太糟糕,若換成個柔弱的貌美女修,恐怕陳風的態度就不至于這般忌憚了。
趁那冰藍小蛇還未靠近,她快速閃開兩步,從另一個方向慢慢靠近陳風。
手掌心的黑色線團松松垮垮,一邊的線頭已然垂落。
冰藍小蛇是陳風豢養的一種高級符靈,不比最常見的紙鶴符靈,需要借助外物、注入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