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里外。
地上幽幽醒轉的段青峰、曾淼神情呆滯,眼睛定定地看著眾人,卻不像是在看他們,而是看著虛空中某個不特定的點,格外茫然。
另外兩人就更難搞了,任白令使等人怎么折騰都鬧不醒,可又都還有氣。
“他們這是怎么了?中邪了嗎?”白令使的手下戰戰兢兢道。
白鷺也有些迷惑:“師尊,大師兄究竟怎么了?還有那位向前輩,他們二人修為不淺,怎的看上去比師弟他們還要糟糕許多?”
白玄老道確認四人如假包換后,才木著臉將大小兩個弟子捉過來查探。
不探不知道,一探之下,他差點沒氣得把胡子揪下來。
“居然是上古禁術之一的搜魂法!那孽畜怎的還會這般奇術?”
白鷺不禁駭然。
眾所周知,在這片大陸上,搜魂之法早已被打上禁忌二字。早在藏書閣改制之前許多年,此術已被云天宗束之高閣,尋常弟子絕不可修習。
只有到了宗主、長老這樣的層次,才能有針對性地涉足、了解這些禁忌法術,但門規還是限制他們使用的。宗門有令,除非情況危急,需要用此類法術來救人姓名,否則絕不可動用。
白鷺就曾聽說過,從前有一位長老偷偷使用禁術,被宗主發現后,削去其長老地位,將其罰去做了二十年苦役,好不容易熬出來,卻發現昔日的小師弟取代了自己的長老地位,自己只能委委屈屈找了座偏遠的矮山做新洞府,遇上這位小師弟時還要畢恭畢敬,別提多憋屈了。
至于隱世宗門之外的俗世,元盛國的法令里頭也有一條,不允許修士私自修習、動用禁術。
她跟著宗門師長出過幾次山,殺過不少煞怪,元嬰境以上的、能開口說話有靈智的這種也不是第一回見到,可她從未聽說過,有哪個煞怪竟掌控了這般禁術的!
試想,假如這些煞怪除了搜魂法之外,還懂得其他上古禁術,而他們這些后世修士卻一無所知,豈不是會在雙方的戰爭中輕易敗下陣來?
冷靜下來后,白玄老道很快也想到了這一點。
此次出山尋人,本以為只是小事一樁。即便老祖卜出的方位有些古怪,他也沒太把這片血原當回事,畢竟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
誰知,他居然在這里狠狠摔了一跤,不僅無功而返,還被那孽畜耍得團團轉!
“此仇不報非君子!”
白玄老道心中暗恨,也不吝惜靈力,往昏睡不醒、迷茫呆滯的兩個徒弟身后幾處大穴拍去。
不多時,陳風竟慢慢睜開眼睛,段青峰那幾乎凝固的眼珠子也能轉的動了。
兩人開口第一句話都是:“發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會在這里?”
白鷺皺眉,提及二人被捉去前發生的事,他們才恍然回神。
“沒錯,確實是這樣。可,后來……”
白玄老道黑著臉問:“除此之外,你們什么都不記得了嗎?青峰,你被捉去數日,難道一直都這么昏睡著?還有你,方才在陣中的經歷,你給為師一一道來!”
師兄弟二人努力思索片刻,卻都抱著頭喊疼,只是段青峰的癥狀更嚴重些。
“師尊,會不會是那禁術的后遺癥?弟子先前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說是這種法術對元神傷害較大……”白鷺提醒。
白玄老道只得作罷,心中卻沉甸甸的。
煞怪一族掌握著神秘莫測的上古禁術,這件事還不足以讓他輾轉反側。
他更擔心的是,這些煞怪可能并不是天生就會這法術,而是因緣際會從什么人那里學會的!
偏偏是在這片血原上,出了個能口吐人言的強大煞怪,又會這樣的偏門術法……
難道,那個人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