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看守趙家一號坑的守衛們已經提心吊膽好一陣了,尤其是站在正北方位的年輕守衛。
雖說符陣已經設置好了,可底下鬼哭神嚎的聲音實在讓他沒法不兩股戰戰。
他剛進來當守衛半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尸變呢。
雖說管事信誓旦旦地說,有了符陣,底下的尸怪一定跑不出來,最多爬到坑沿嗷嗷叫幾下,可,不怕是不可能的,哪個凡人不怕煞怪呢?
年輕守衛愁眉苦臉,很懊悔自己沉迷賭博,不然也不至于把自己輸進了這鬼地方,還不知有沒有出去的一天。
但看到遠處二號坑有兩個礦奴被罵罵咧咧地趕下礦坑時,他心里又平衡起來。
好歹他家里跟趙家沾親帶故的,他又生得健壯魁梧,不至于墮落到去做礦奴的地步,否則還真不知道什么時候死!
他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覺得眼前一花。
像是一道白光掠過,快得就像一道閃電,可方向卻不是從上到下,而是從遠至近。
“什么東西?難道我看錯了?”
他回頭一看,卻被嚇得半死。
“來人吶!快來人!符幡倒了!救命啊!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聽到這一聲緊張嘶吼時,魏姝和小音希鳥已經竄進了礦坑,往下飛去。
這個礦坑約莫只有天坑的三分之一大,很容易就能看清全貌。
不多時,魏姝就發現了目標。
一群面目猙獰的尸怪,正發了瘋似的和邊上所有的同類廝殺,到處都血淋淋的,比天坑的情況更慘烈數倍。
因為要和管事虛與委蛇,耽擱了些許時間,再加上這邊的尸變似乎發生得比天坑還更早一點,這會兒已經分出了部分勝負。
地上躺著好些森白的骨架,還帶著猩紅的肉沫、粗布衣的碎片。
這些戰敗者都有同一個特征,他們的后腦勺都被掏空了,都進了獲勝者的肚子,化成了養分。
魏姝看得心驚肉跳,也不忍仔細辨認這些戰敗者破碎不堪的面容,只勉強打量著那些還在戰斗的存活尸怪的五官。
小音希鳥撇嘴:“怎么又是這種?就算味道還成,可吃多了也會膩啊!有沒有其他的?”
魏姝心情不好,涼涼道:“既然嫌棄,就別吃了。等你什么時候餓了再……”
她忽然不說話了,眼神凝滯在一個還未完全長開的少年背影上。
大壯比丁澤大兩歲,體格更健壯些,生得像個小牛犢子,所以很早就要幫著家里下地干活了,不像丁澤這幫小崽子還是四處撒歡,后來魏姝來了更是不必做一點活計,只需要專心修煉就好了。
不過,就算再壯實,他也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呢。
魏姝垂下眼,有些不知所措。
她之所以避開人跑下來找,也是抱著一絲僥幸,希望那個少年能夠機靈點、幸運點,藏在某個地方,沒有變成尸怪罷了。
可,好端端的凡人突然變成了尸怪,她又有什么法子把他救回來呢?
救不了,她該轉身離開,讓他自生自滅,還是痛下殺手,讓他和其他人都結束這種無意義的生命狀態呢?
說到底,他們現在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小音希鳥砸吧著嘴:“來都來了,不吃怪浪費的。要不還是吃吧。”說著,咻地飛了過去。
好巧不巧的是,她第一個目標正好就是大壯。
魏姝慢了半拍反應過來,怒上心頭,給了她一巴掌,險之又險地將她拽開了。
“不準吃!”
小音希鳥這就不高興了:“憑什么?明明說好了的……”
“反正這個不能吃。”
“那其他的都能吃了?”小音希鳥很機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