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戳了戳鏡面,卻沒能穿過去,也碰不到里頭的綠石蛋。
魏姝不禁皺眉,看鏡子的眼神越來越不善。
小音希鳥睡眼惺忪的,還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見紅毛雞發(fā)狂,便吊著眼看這個不會說話的傻大個。
“叫什么叫?聒噪死了!哼,你倒是一點都不挑,這么蠢笨的玩意兒也收在身邊!”說罷,背著雙翅,跟著背手老大爺似的優(yōu)哉游哉走開了。
魏姝恨不得再拔她兩把鳥毛。
紅毛雞倒是不怕被拔毛,因著心心念念的綠石蛋“失蹤”,它急得上躥下跳,搞到魏姝跟前都飄著一簇一簇的紅色羽毛,好不混亂。
小音希鳥剛走開兩步,身后就傳來哐哐的響聲,回頭一看,卻是魏姝一臉苦大仇深地拿著鏡子往最近的一塊籽料上砸。
結(jié)果,石皮都迸裂了,鏡子巋然不動。
小音希鳥又嘴賤:“你干嘛呢?這鏡子是有什么古怪?”
魏姝不理她,索性又拿著其他礦石、法寶都試了一遍,并沒有得到綠石蛋的同等待遇。
鏡子里,一只綠石蛋孤零零地立在虛空中,并無余物。
魏姝簡直要氣笑了:“我還不信,今天治不了你個鏡子怪!”
她想了想,直接將小白鼠們和紅毛雞都收進儲物戒指,再掏出壓箱底的殺手锏。
那物事剛拿出來,小音希鳥就抽著鼻子倒退了幾步,看清楚之后直接咻的一聲飛走了,還遠遠地留下一句。
“你個瘋子,好端端把那東西拿出來做什么?你要發(fā)瘋也別連累我,趁早把主仆契約銷了,我,我還能送你一份大禮!”
魏姝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大禮。
她是跟這怪鏡子較上勁了,冷笑著將那皮口袋倒過來,手腕一抖,里頭的染血破布就輕飄飄落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蓋住了大半個鏡面。
頃刻間,四周空氣似乎結(jié)了冰。
先是腳下的草兒枯死,綠意褪去,只剩一片枯黃。
緊跟著,邊上的樹木也不對勁了,只靜默了一會,就開始嘩啦啦地掉葉子,還凍得硬邦邦、幾近黑色。
再然后,林中忽然騷亂起來,竟是有不少鳥兒狂亂飛出,紛紛朝著遠離這里的方向飛走。地面上也傳來明顯的震動,似是走獸在飛快奔跑、沖撞、廝殺。
魏姝心里嘖了一聲,暗道神血的威力可真是大,也不知鎮(zhèn)不鎮(zhèn)得住這面鏡子。
這塊染血破布自然是上回在九重天上的意外收獲,還差點把她弄死,害得她筑基也極不順利。不過,她當時還是及時收起了這東西,一來是怕流落在外出現(xiàn)問題,二來也是以備不時之需。
瞧,今天這不是用上了?
轉(zhuǎn)念一想,魏姝又高興起來。
按理說,坐騎殺的怪都算她的,這片破布若能凍死個把逃跑不及的小煞怪,多半也會給她添點新種子呢。
浮想聯(lián)翩之際,耳畔終于響起第二個聲音。
“唉喲,快把你那臭抹布拿開!熏死我了!快快快!”
魏姝沒急著動手,饒有興致地盯著鏡子看。
那聲音就變得急促了起來:“你是聾子嗎?這么大聲聽不見啊?”
“我倒是沒聾,可我不跟藏頭露尾的家伙打交道。”魏姝刺了對方一句。
鏡子突然靜默下來,也不知是不是被氣著了,或是在猶豫著什么。
這把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卻不十分滄桑,許是語氣中帶著點老頑童味道的緣故。
光聽這把聲音,魏姝不自覺就想象了個臉色紅潤、精神矍鑠的白發(fā)小老頭出來。
結(jié)果,殺手锏收起后,鏡面上慢慢浮現(xiàn)出來的那張臉卻有些出人意外。
魏姝面無表情看著鏡子里和自己一